朱震亨曰 。 泰定乙丑夏 。 始得聞羅太無並陳芝岩之言 。 遂往拜之 。 蒙叱罵者五七次 。 趑趄三閱月 。 始得降接 。 因觀羅先生治一病僧 。 黃瘦倦怠 。 羅公診其病因 。 乃蜀人 。 出家時 。 其母在堂 。 及遊浙右 。 經七年 。 忽一日念母之心不可遏 。 欲歸無腰纏 。 徒爾朝夕西望而泣 。 以是得病 。 時僧二十五歲 。 羅令其隔壁泊宿 。 每日以牛肉豬肚甘肥等 。 煮糜爛與之 。 凡經半月餘 。 且時以慰諭之 。 言勞之 。 又曰 。 我與鈔十錠作路費 。 我不望報 。 但欲救汝之死命爾 。 察其形稍蘇 。 與桃仁承氣 。 一日三帖 。 下之皆是血塊痰積 。 方止 。 次日只與熟菜稀粥將息 。 又半月 。 其人遂如故 。 又半月餘 。 與鈔十錠遂行 。 因大悟攻擊之法 。 必其人充實 。 稟質本壯 。 乃可行也 。 否則邪去而正氣傷 。 小病必重 。 重病必死 。 羅每日有求醫者來 。 必令其診視脈狀回稟 。 羅臥聽口授 。 用某藥治某病 。 以某藥監某藥 。 為引經 。 往來一年半 。 並無一定之方 。 至於一方之中 。 自有攻補兼用者 。 亦有先攻後補者 。 有先補後攻者 。 又大悟古方治今病 。 焉能吻合 。 隨時取中 。 其此之謂乎 。 是時羅又言 。 用古方治今病 。 正如拆舊屋揍新屋 。 其材木非一 。 不再經匠氏之手 。 其可用乎 。 (格致餘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