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杲曰 。 予伯祖張諱(寧宗廟諱 。 )字子充 。 歙人也 。 家舊以財雄鄉里 。 族人有以醫名者 。 因留意焉 。 長聞蘄水道人龐君安常以醫聞淮甸 。 往從之遊 。 一日丐者扣門 。 自言為風寒所苦 。 龐君令以藥濟之 。 丐者問當用何湯 。 龐君見其手執敗扇 。 指以此煎藥 。 調所服之藥 。 公初不省其意 。 乃曰 。 豈非本草所謂敗扇能出汗者乎 。 龐曰 。 然 。 公辭歸 。 嘆曰 。 龐君用藥則善矣 。 聞川有王樸先生者 。 其察脈 。 非特知人之病 。 而太素之妙 。 能測人之死生禍福 。 見於未著之前 。 服膺幾年 。 盡得其妙 。 乃辭而歸 。 先是宣之南陵有富者 。 惟一子 。 而家累萬計 。 適中寒疾 。 以為不可救 。 則氣息僅存 。 以為可療 。 則邈不知人 。 召公治之 。 公笑曰 。 正有此藥 。 然此病後三日當蘇 。 蘇必欲飲水 。 則以此藥與之 。 服畢當酣寢 。 切勿驚動 。 醒則汗解而安矣 。 富者如其言 。 其子之疾果愈 。 南陵宰其妻亦苦寒疾 。 醫者環視 。 無所措手 。 公探囊中得藥 。 服之即起矣 。 如其言而亦安云云 。 惜乎公名盛於崇寧大觀時 。 而享年只四十有九 。 卒於南昌 。 是日也 。 晨起見郡將云 。 某之大事 。 在今日午時 。 後事必當累公 。 郡將曰 。 不至此 。 公曰 。 吾診脈 。 血已入心矣 。 使人候之 。 果如期而卒 。 張季明自記其伯祖子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