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抗戰後之第三年 , 有陳姓者 , 忘其名 , 以蘇北淪陷 , 來滬求生 。 依其戚張士隱君 , 住於現建國中路之天成裏內 。 日作小工 , 夜晚歸來 , 只能糊口而已 。 於秋八月間 , 忽患溫病 。 初以為小病無礙 , 且又經濟困難 , 未延醫治 。 四五日後 , 即見化燥 。 口乾齒垢 , 舌膩唇焦 , 神昏譫語 , 陽明實熱之證也 。 此時始延醫治之 , 醫以銀 、 翹 、 桑 、 菊 , 合梔 、 豉之類以治療之 。 再劑不效 , 蓋證重藥輕 , 車薪杯水 , 其何能濟 。 如此延及旬日 , 而險象環生 。 如撮空 、 撚指 、 循衣 、 摸床 、 直視等十惡之症 , 已見其五 , 其險惡可知 。 其戚張士隱君 , 固如齊人焉 , 而有一妻一妾 ; 又如汾陽焉 , 而更兒女眾多 。 故經濟亦難顧及 。 迨證危至此 , 醫辭不治 , 乃不得不為之設法 , 另求他醫 , 以盡人事而已 , 乃延余往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