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曰 : 余每覽越人入虢之診 , 望齊侯之色 , 未嘗不慨然歎其才秀也 。 怪當今居世之士 , 曾不留神醫藥 , 精究方術 , 上以療君親之疾 , 下以救貧賤之厄 , 中以保身長全 , 以養其生 , 但競逐榮勢 , 企踵權豪 , 孜孜汲汲 , 惟名利是務 , 崇飾其末 , 忽棄其本 , 華其外而悴其內 , 皮之不存 , 毛將安附焉 ! 卒然遭邪風之氣 , 嬰非常之疾 , 患及禍至 , 而方震栗 , 降志屈節 , 欽望巫祝 , 告窮歸天 , 束手受敗 , 齎百年之壽命 , 持至貴之重器 , 委付凡醫 , 恣其所措 。 咄嗟嗚呼 ! 厥身已斃 , 神明消滅 , 變為異物 ; 幽潛重泉 , 徒為啼泣 。 痛夫舉世昏迷 , 莫能覺悟 ; 不惜其命 , 若是輕生 , 彼何榮勢之云哉 ! 而進不能愛人知人 , 退不能愛身知己 , 遇災值禍 , 身居厄地 ; 蒙蒙昧昧 , 蠢若遊魂 。 哀乎 ! 趨世之士 , 馳競浮華 , 不固根本 , 忘軀徇物 , 危若冰穀 , 至於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