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熱交作 , 起迄有時謂之瘧 。 赤白利下 , 裡急後重謂之痢 。 瘧疾有似乎寒熱 , 然寒熱之止作無定 , 內傷外感 , 並皆有之 , 與瘧疾之由寒而熱 , 一日一作 , 二日一作 , 或三日一作者迥不相同也 。 痢疾有似乎泄瀉 , 然泄之或多或少 , 或清或稀 , 皆有臭穢汙水雜出其間 , 與痢疾之黏液似凍 , 類膿非膿 , 類血非血 , 赤白相間 , 欲下不下 , 裡急後重者 , 迥不相同也 。 此二證者 , 雖四季皆有 , 而獨盛於夏秋 , 則以夏秋之天時 , 轉變靡常 , 時令之偏勝 , 釀醞時邪亦最盛 , 而人當此期 , 正精神疲憊 , 腸胃薄弱之際 , 衛氣最易失守 , 故時邪得而乘之也 。 二證之起因 , 雖皆由時邪 , 然因所感之不同 , 及受處之各異 , 證狀遂為懸殊 , 瘧疾所感為風氣之邪 , 受處為營衛之間 , 故其病為陰陽交併 , 寒熱交爭 ; 痢疾所感為濕氣之邪 , 受處為腸腑之間 , 故其病為傳化失職 , 鬱蒸滯下 。 不僅此也 , 同一瘧證 , 因身體不同居處不同感受之深淺不同 , 而瘧遂有多端 , 病淺者發於三陽 , 病深者發於三陰 , 久瘧則成瘧母而不時發作 ; 同一痢證 , 因身體不同 、 居處不同 、 感受之深淺不同 , 而痢遂有多端 , 病淺者赤白滯下 , 病深者發熱不休 , 久痢則成休息而不時發作 。 凡瘧 、 痢之經久 , 邪動則病 , 邪伏則已 , 正氣不能伸張 , 病邪留舍不去 , 於是瘧 、 痢兩證 , 遂為四季皆有之病矣 。 又瘧之為病 , 可藉飲食物及蚊蟲為傳染 , 痢之為病 , 可藉飲食物及糞便為傳染 , 甚者則感其氣息而亦病 , 沿門闔境 , 謂之疫瘧 、 疫痢焉 。 其病成人患之 , 已覺虧乏 , 小兒感染 , 倍覺困頓 。 茲因其證雖不同 , 而其起伏之處 , 頗有似之者 , 故同類而共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