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用兵救亂 , 用藥救生 , 道在應危微之介 , 非神聖不能善中也 。 故兩者均自黃帝發之 , 非黃帝之獨能注精也 。 得道之至者靡弗通 , 靡弗通而兼通於醫者 , 乃入神聖 。 三略云 : 莫不貪強 , 鮮能守微 , 人能守微 , 乃保其生 。 聖人存之 , 以應事機 , 何長生之學 , 偕於殺機之發乎 ? 蓋靡弗通而通焉者耳 。 余少治經生言 ; 及兩親子俱以藥誤 。 予又早歲多疴 , 始惕然迫於思 , 而以鄒魯之業 , 兼岐黃家言 , 藥世道之受病 , 而因以通有生之疾 , 似同源而流矣 。 自神廟戊午 , 採輯成是編 。 鐫而懸之肆 , 乃翕然遍走天下 。 嗣後非不究天人 , 參禪玄 , 詢國政 , 未甘擅專門學 , 而攜挾持扶 , 以請一刀圭者 。 日且相迫 , 三吳中遂以長沙氏目相之 。 予豈敢云靡弗通而通於是 , 抑亦相迫 , 而漸至使然者耶 。 今二十五年以來 , 不無少進階級 , 思一再訂 , 期絲毫不有誤後世 , 而未可輕與語也 。 庚辰秋吳門沈子朗仲翩然來歸 , 一握手而莫逆於心 , 端凝厚藏 , 慷慨浩直而不漫 。 齒頰 , 峩然載道之偉器 , 與語移旦暮 , 鮮弗神領 。《 靈樞 》 諸經典 , 瞭然會大意 , 投藥中窾 , 砉然如庖丁遊刃 。 豈特曰吾道西矣 , 而邈然弗可量已 。 於是相與辨幾微 , 參益損 , 躋顛極 , 破偏拘 , 皇皇登於大道 , 以俟百世 , 可以畫一 , 則庶幾其快我隱 , 謝我過焉 。 嗟乎 , 吾道之不孤 , 其有賴於朗仲也乎 。 因再付之剞劂 , 與同事諸君 , 更一改觀 。 倘云知青於藍 , 雖釋其舊本可也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