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十八

腰痛門

病機

內經敘論

《 內經 》 曰 ： 足太陽脈令人腰痛引項脊尻背如重狀 。 少陽令人腰痛如以針刺 ， 其皮中循循然 ， 不可以俯仰 ， 不可以顧 。 陽明令人腰痛 ， 不可以顧 ， 如有見者 ， 善悲 。 足少陰令人腰痛引脊內廉 。 厥陰之脈令人腰痛 ， 腰中如張弓弩弦 。 太陰腰痛 ， 下如有橫木居其中 ， 甚則遺溺 。

又曰 ： 太陽所至為腰痛 。 巨陽虛則腰背頭項痛 。 是動則項如拔 ， 挾脊痛 ， 腰似折 ， 髀不可以曲 。

腰者 ， 腎之府 ， 轉搖不能 ， 腎將憊矣 。

《 脈經 》 曰 ： 凡有所用力舉重 ， 若入房過度 ， 汗出如浴水則傷腎 。 腎脹者 ， 腹滿引背怏怏然 ， 腰痹痛 。

腎著之為病 ， 從腰以下冷 ， 腰重如帶五千錢 。

腰痛有五所感不同

腰痛所感有五 ： 一曰陽氣不足 ， 少陰腎衰 ， 是以痛也 ； 二曰風痹 ， 風寒濕著腰痛 ； 三曰腎虛 ， 勞役傷腎而憊 ； 四曰墜墮險地 ， 傷腰而痛 ； 五曰寢臥濕地腰痛 。

腰痛有三因

陳無擇云 ： 六經腰痛皆外因 。 大抵太陽 、 少陰多中寒 ， 少陽 、 厥陰多中風熱 ， 太陰 、 陽明多燥濕 ， 以類推之 。 失志傷腎 ， 鬱怒傷肝 ， 憂思傷脾 ， 皆致腰痛者 ， 以肝腎同系脾胃表裡 ， 脾滯胃閉最致腰痛 。 其證虛羸不足 ， 面目黧黑 ， 遠行久立不能 ， 盡失志所為也 。 腹急脅脹 ， 目視䀮䀮 ， 所祈不得 ， 意淫於外 ， 宗筋弛縱 ， 及為白淫 ， 鬱怒所為也 。 肌肉濡漬 ， 痹而不仁 ， 飲食不化 ， 腸胃脹滿 ， 閉墜腰脅 ， 憂思所為也 。 此屬內因 。 腎著腰痛 ， 腰冷如冰 ， 身重不渴 ， 小便自利 ， 飲食如故 ， 腰以下冷重如帶五千錢 ， 因作勞汗出 ， 衣里冷濕 ， 久久得之 。 臀腰傴僂 ， 腫重引季脅痛 ， 因於墜墮 ， 惡血流滯 ， 及房勞疲力 ， 耗竭精氣致痛 。 此屬不內外因 。

腰痛諸候總為虛起

腰者腎之外候 ， 一身所恃以轉移闔闢者也 。 蓋諸脈皆貫於腎而絡於腰脊 ， 腎氣一虛 ， 腰必痛矣 。 除墜傷之外不涉於虛 ， 其於風寒濕熱 ， 雖有外邪 ， 多有乘虛相犯 ， 而驅邪之中又當有以究其本也 。 舉世之人 ， 每每醉以入房 ， 欲竭其精 ， 耗散其真 ， 務快其心 ， 恬不知養 ， 其不虛者幾希 。 予見房室勞傷腎氣 ， 腰脊兼痛 ， 久則髓減骨枯 ， 發為骨痿者有矣 ， 豈直腰痛已哉 ！ 養生君子不可以不慎於斯也 。 甫年少時 ， 常有腰痛及閃挫之病 ， 每服補腎湯丸 ， 僅得不甚而易愈 ， 尚不知房室之害也 。 予稟性淡於欲事 ， 自壬子以來 ， 多遊江湖間 ， 欲漸稀而腰痛亦稀 。 至辛酉之後集此書 ， 兼視病家 ， 外不少遑而欲益寡 ， 腰覺強健而絕無痛作之因 。 可見寡欲之功而優於補劑多矣 ， 並書於此 ， 為君子告焉 。

脈候

《 脈經 》 曰 ： 腰痛 ， 時時失精 ， 飲食減少 ， 其脈沉滑而遲 ， 此為可治 。《 病源 》 云 ： 尺脈沉遲主腰背痛 ， 寸口脈弱腰背痛 。 尺寸俱浮直下 ， 此為督脈腰強痛 。 劉立之曰 ： 腰痛之脈皆沉而弦 。 沉弦而緊者為寒 ， 沉弦而浮者為風 ， 沉而濡細者為濕 ， 沉弦而實者為閃肭 。 丹溪曰 ： 尺脈大者腎虛有火 ， 沉者為滯 ， 緩者為濕 ， 澀者瘀血 ， 或滑或伏為痰 。

治法

治腰痛以補虛為主攻邪次之

大抵腰痛 ， 未嘗不由腎虛而致 。 以 《 內經 》 推足三陰三陽十二經脈有貫絡於腰脊而痛者 ， 則經中各有刺法治之 。 或風寒濕蓄熱與失志房勞 ， 及墜傷閃肭 ， 氣滯血滯而痛者 ， 當於五種三因而推之 ， 不過從其所由用汗下補瀉之法 。 凡攻補之劑常要相因 ， 標痛甚者 ， 攻擊之後須是補養 ， 以固其本 ， 庶無復作之患也 。

初治腰痛當察其所因

戴氏曰 ： 日夜悠悠痛而不已者 ， 腎虛也 ， 宜鹿茸丸 、 煨腎丸 、 青娥丸之類 。 日輕夜重者 ， 瘀血也 ， 宜如神湯 、 元戎加味四物湯 。 遇天陰或久坐而痛者 ， 濕也 ， 獨活寄生湯 、 羌活湯之類 。 四肢緩 、 足寒逆 、 腰冷如冰 、 冷汗 、 精滑 、 腰痛者 ， 濕熱也 ， 蒼朮湯 、 拈痛湯之類 。 又有六氣乘虛而外入 ， 七情所感而內傷 ， 如失志傷腎 ， 鬱怒傷肝 ， 或負重傷損 ， 瘀血蓄而不行 ， 皆使氣停血滯 ， 宜當審分其所因而治之 。

腰痛有宜刺

經曰 ： 腰痛上寒不可顧 ， 取足太陽陽明 。 腰痛上熱 ， 取足厥陰 。 不可以俯仰 ， 取足少陽 。 東垣云 ： 足之三陽從頭走足 ， 足之三陰從足入腹 ， 經所過處皆能為痛 ， 治之者 ， 當審其何經所過分野 ， 循其空穴而刺之 ， 審其寒熱而藥之 。 假令足太陽令人腰痛引項脊尻背如重狀 ， 刺其郄中 、 太陽二經出血 ， 余仿此 。

腰痛有宜下

子和云 ： 腰者腎之腑 ， 為大關節 。 血氣不行 ， 則沉痛不能轉側 ， 及氣挫血瘀 、 濕熱甚者用補藥不效 ， 須用舟車丸 、 神佑丸之類下之 ， 大瀉其濕熱 ， 行其滯積 ， 方可補助 。

丹溪治法

虛者補之 ， 杜仲 、 牛膝 、 續斷 、 當歸 、 菟絲子 、 肉桂 、 枸杞子之類 。 風者散之 ， 麻黃 、 防風 、 川烏 、 羌活 、 獨活之類 。 寒者溫之 ， 肉桂 、 乾薑 、 附子 、 鹿茸之類 。 挫閃者行之 ， 當歸 、 蘇 、 桃仁 、 紅花之類 。 瘀血者逐之 ， 大黃 、 牽牛 、 桃仁 、 水蛭 、 虻蟲之類 。 （有刺委中出血 ， 以其血滯於下也 。 ）濕痰流注者消導之 ， 蒼朮 、 撫芎 、 香附 、 白芷 、 橘皮 、 半夏 、 茯苓之類 ， 痰藥須用南星 、 半夏 ， 必以快氣藥佐之 ， 使痰隨氣運 。 腰曲不能屈伸者 ， 刺人中 ， 立愈 。 腎著證 ， 其體重 ， 腰冷如冰 ， 飲食如故 ， 小便自利 ， 腰以下冷痛而重 ， 治宜疏濕兼用溫藥 。 腰痛甚者不宜補氣 ， 亦禁寒涼 。

治案

東垣治一人 ， 露宿寒濕之地 ， 腰痛不能轉側 ， 兩脅搐急作痛月餘 。 腰痛論云皆足太陽 、 足少陰 ， 血絡有凝血作痛 ， 兼有一二證屬少陽膽經外絡脈病 ， 皆去血絡之凝乃愈 。 經云 ： 冬三月禁針 ， 只宜用溫藥通其經絡 ， 破血絡中敗血 。 以漢防己 、 防風各三分 ， 炒曲 、 獨活各五分 ， 川芎 、 柴胡 、 肉桂 、 當歸 、 炙甘草 、 蒼朮各一錢 ， 羌活錢半 、 桃仁七粒 ， 作一劑酒煎服 ， 遂愈 。

藥方

腎虛腰痛諸補劑

（ 《 局方 》 ） 青娥丸 治腎虛腰痛 ， 或風寒乘之 ， 血氣相搏為痛 。

杜仲（姜炒 ， 一斤）　破故紙（炒 ， 八兩）　胡桃肉（二十兩）

上為末 ， 蒜四兩為膏 ， 和丸 ， 如梧桐子大 。 每服三十丸 ， 空心溫酒送下 。 一法酒糊丸不用蒜 。

（ 《 局方 》 ） 煨腎丸 治腎虛腰痛 。

杜仲（以薑汁炒 。 斷系）　花椒（炒出汗）　食鹽（少許）

上為末 ， 以豬腰子一隻薄批作五七片 ， 以椒鹽淹去腥水 ， 摻杜仲末三錢在肉 ， 以荷葉包 ， 外加濕紙二三層 ， 煨熟食之 ， 酒下 。

（丹溪） 補腎丸 治腎虛腰痛 。

（ 《 局方 》 ） 黃耆建中湯 治男女諸虛不足 ， 身重短氣 ， 腰背強痛 。 （二方並見虛損門 。 ）

（ 《 三因 》 ） 安腎丸 治腎虛腰痛 。

破故紙（炒）　胡蘆巴（炒）　茴香（炒）　川楝子（炒）　續斷（炒 。 各三兩）　桃仁（炒）　杏仁（炒）　山藥　茯苓（各二兩）

上為末 ， 煉蜜丸 ， 梧桐子大 。 每服五十丸 ， 空心鹽湯下 。

（ 《 百一 》 ） 補髓丸 治老人虛弱 ， 腎傷腰痛不可屈伸 。

破故紙（用芝麻五兩同炒 ， 以芝麻黑色無聲為度 ， 篩去芝麻不用 ， 十兩）　杜仲（十兩 ， 炒）　鹿茸（一兩 。 燎去毛浸炙）

上為末 ， 用胡桃肉三十個浸去皮 ， 杵為膏 ， 入面少許煮糊為丸 ， 梧桐子大 。 每服百丸 ， 溫酒鹽湯任下 。

（ 《 濟生 》 ） 二至丸 治老人虛弱 ， 腎氣虛損 ， 腰痛不可屈伸 。

附子（炮 。 去皮臍）　桂心　杜仲（制）　補骨脂（炒 。 各一兩）　鹿角霜　鹿角（鎊）　鹿茸（酒炙）　青鹽（另研 。 各半兩）

上為細末 ， 酒煮糊丸 ， 梧桐子大 。 每服七十丸 ， 空心用胡桃肉細嚼 ， 鹽湯或鹽酒送下 。 如惡熱藥者 ， 去附子加肉蓯蓉 。

立安散 治腰痛 。

杜仲（薑製）　橘核仁（炒 。 各等分）

上為末 ， 空心鹽酒調服三錢 。

腰痛風寒諸劑

（ 《 三因 》 ） 獨活寄生湯 治腎虛 ， 臥冷寒濕當風所得 。

獨活（三錢）　桑寄生　杜仲（炒）　細辛　牛膝　秦艽　茯苓　芍藥　桂心　川芎　防風　甘草（炙）　人參　當歸　熟地黃（各五分）

上咀 ， 水盞半 、 姜三片煎七分 ， 空心服 。

（ 《 局方 》 ） 小續命湯 、 五積散　並治感寒風濕腰痛 。 （方見風門 。 ）

（東垣） 川芎肉桂湯 治冬月露臥感寒濕腰痛 ， 兼行瘀血 。

羌活（錢半）　柴胡　肉桂　桃仁　當歸尾　蒼朮　甘草（炙）　川芎（各八分）　獨活　神麯（炒）　防風　防己（酒製 。 各三分）

上酒三盞煎一盞 ， 食前暖室溫服 。

麻黃蒼朮湯 治寒濕所客身體沉重 ， 腰痛面色痿黃 。

麻黃　澤瀉　白茯苓　炒曲　陳皮（各一錢）　蒼朮（二錢）　杏仁（十個）　桂枝　草豆蔻　半夏　豬苓（各五分）　黃耆（炙）　甘草（炙 。 各三分）

上水盞半煎七分 ， 食遠溫服 。

牛膝酒 治腎受風毒 ， 攻刺腰痛不可忍者 。

牛膝　地骨皮　五加皮　薏苡仁　川芎　羌活　甘草（炙 。 各一錢）　海桐皮　生地黃（十兩）

上咀 ， 用綿包藥入無灰酒一斗裝入壇內浸 、 春五 、 夏三 、 秋七 、 冬十日 ， 每服一盞 ， 一日三四次 ， 長令酒氣不絕 。 （一方加杜仲 。 ）

萆薢酒 治五種腰痛連腳膝 ， 筋脈拘急痠疼 。

萆薢　牛膝（各三兩）　羌活　附子（制）　狗脊　杜仲（制）　桂心　桑寄生（各二兩）

上咀 ， 絹袋盛 ， 以酒二斗浸 ， 密封七日後開 ， 食前溫服 。

神應丸 治腎經足膝風冷乘之 ， 腰痛如折 ， 痛引背膂 ， 俯仰不得 。 或勞役傷腎 、 或寢濕地 ， 或墜傷損 ， 風寒客搏 ， 皆令腰痛 。

威靈仙　桂心　當歸（各二兩）

上為細末 ， 酒煮麵糊丸 ， 梧桐子大 。 每服三十丸 ， 食前溫水下 。

（ 《 濟生 》 ） 朮附湯 治寒濕腰痛重冷 ， 小便自利 。

附子　白朮（各一兩）　杜仲（炒 ， 半兩）

上咀 ， 每服四錢 ， 入姜煎 。

腰痛濕熱諸劑

（東垣） 獨活湯 治因勞役濕熱自甚 ， 腰痛如折 ， 沉重如山 。

獨活　防風　羌活　肉桂　大黃（煨）　澤瀉（各二錢）　甘草（炙一錢）　當歸　連翹（各半兩）　黃柏（酒炒 ， 一兩）　防己（同上）　桃仁（三十粒）

上咀 ， 每服五錢 ， 水酒各半盞煎 ， 空心熱服 。

蒼朮湯 治濕熱腰腿疼痛 。

蒼朮（三錢）　柴胡（二錢）　黃柏　防風（各一錢）

上作一劑 ， 水煎空心服 。

（ 《 撥萃 》 ） 當歸拈痛湯 治濕熱為病 ， 肢節煩疼 ， 腰背沉重 ， 胸膈不利 ， 及遍身疼痛 ， 下注於足脛 ， 腫痛不可忍 。

當歸身　羌活　甘草（炙）　黃芩（酒洗）　茵陳（酒洗 。 各半兩）　人參　升麻　苦參（酒洗）　茯苓　澤瀉　豬苓　白朮（各三錢）

上咀 ， 每服一兩 ， 水二盞煎一盞 ， 空心溫服 。

（東垣） 健步丸 治下虛濕腰腿疼痛 。 （方見痿門 。 ）

行氣破血攻下諸劑

（ 《 易簡 》 ） 枳殼湯 治腰背氣動發痛 。

枳殼（半兩）　甘草（一錢）

上為細末 ， 蔥白湯調下二錢 ， 服訖即臥少時 。

（ 《 局方 》 ） 小七香丸 治七情內傷 ， 傷損挫閃 ， 一切氣滯腰痛 。

丁皮　香附子　甘草（各一兩）　蓬朮　砂仁（各二錢）　甘忪（八錢）　益智（六錢）

上為末 ， 蒸餅丸綠豆大 。 每服二三十丸 ， 米飲送下 。

（ 《 三因 》 ） 如神湯 治閃挫腰痛 ， 甚者不過三服即平 。

川歸　肉桂　玄胡索（各等分）

上為細末 ， 每服二錢 ， 食前熱酒調下 ， 或咀酒煎 。

（ 《 元戎 》 ） 加味四物湯 治瘀血腰痛 。

四物湯　桃仁泥　紅花（酒拌）

六味同煎 ， 空心熱服 。

（東垣） 地龍丸 治打撲傷損 ， 從高墜下 ， 惡血在太陽經中 ， 令人腰脊或脛腨 、 臂股中痛 ， 鼻塞不通 。

中桂（四分）　桃仁（六個）　羌活（錢半）　獨活　黃柏（各七分）　麻黃　當歸尾　地龍　蘇木　甘草（各五分）

上咀 ， 水煎服 。 為丸 ， 彈子大 ， 臨時煎

（ 《 濟生 》 ） 菴䕡丸 治墜墮閃肭 ， 氣血凝滯腰痛 。

菴䕡子（半兩）　沒藥　乳香（各二錢）　破故紙（炒）　威靈仙　杜仲（炒）　桂枝　當歸（各半兩）

上為末 ， 酒糊丸 ， 如梧桐子大 ， 每服七十丸 ， 空心鹽酒或湯任下 。

（ 《 三因 》 ） 熟大黃湯 治墜墮閃挫 ， 腰痛不能屈伸 。

大黃（炒）　生薑（各半兩）

水煎滾浸一宿 ， 五更去渣溫服 。

（子和）　益腎丸

甘遂（為末 ， 三錢）

以獖豬腰子批開 ， 用鹽椒醃去水 ， 摻藥三錢於內 ， 荷葉包 ， 文火燒熟 ， 細嚼 ， 酒送下 。

（楊氏） 牽牛丸 治冷氣流注 ， 腰痛不可俯仰 。

玄胡索（炒）　破故紙（炒）　黑牽牛（另研末 。 各一兩）

煨蒜搗膏 ， 丸梧桐子大 。 每服五十丸 ， 空心蔥 、 酒 、 鹽湯任下 。

（ 《 經驗 》 ） 羌活桃仁湯 治墜墮閃挫 ， 氣血凝滯攻刺腰痛 。 神效 。

羌活　桃仁　紅花　牛膝（酒洗）　玄胡索　大黃（酒拌 。 各等分）

上咀 ， 每服五錢 ， 水二盞 、 蔥一根 ， 煎七分食前服 。

（ 《 良方 》 ） 杜仲木香散 治腰痛 ， 行氣血 ， 立愈 。

杜仲（制 ， 三錢）　木香　官桂（各一錢）

上為細末 ， 每服二錢 ， 空心溫酒調下 。

易簡諸方

《 太平聖惠方 》： 治風冷寒痹腰痛 。

川烏頭（三個）　生搗羅末鹽調 ， 塗於故紙軟帛上 ， 敷痛處 ， 須臾止 。

又方 ： 治卒患腰腳疼痛 ， 杜仲（一兩制）　水二盞煎一盞 ， 用羊腎二對細切去脂膜入藥湯煮 ， 次入韭白七莖 ， 鹽花椒姜醋醬作羹 ， 空腹食之二三次 ， 腰腳倍健 。

又方 ： 治風濕痹腰腳痛 ， 牛膝葉（一斤） ， 切 ， 以米三合入豆豉汁中相合 ， 煮粥 ， 熱入鹽醬空心食 。

《 易簡方 》： 治一人舉手攀高轉其腸 ， 疼痛不能伸腰者 。 就令患人依舊舉手攀其原所 ， 盡飲溫蜜水三四腕 ， 其腸自順 。

又方 ： 治卒腰痛暫轉不得 ， 鹿角一枚長五寸 ， 酒二升 ， 燒角令紅 ， 內酒中浸一宿 ， 空心飲之 。

《 肘後方 》： 治卒腰痛不能俯仰 ， 鱉甲炙為末 ， 空心酒調一錢 。

又方 ： 治積年久病 ， 腰痛有時發動 ， 六七月收地膚子 ， 干為末 ， 酒調服方才匕 ， 日三服 。

《 斗門方 》： 治腰重痛 ， 檳榔末食遠酒調一錢 。

《 經驗秘方 》： 治腎虛腰腳無力 ， 生栗子用絹袋懸風乾 ， 每日平明吃十餘顆 ， 次用豬腰煮粥吃 ， 瘥 。

又方 ： 治急引腰脊痛 ， 白蒺藜為末 ， 蜜丸如芡實子大 。 每服二丸 ， 日進二服 。 一月後腰腳輕健 。

正元廣利丸 ： 治丈夫腰腳痹軟 ， 行履不穩者 ， 以萆薢十四分 、 杜仲八分為末 ， 每服二錢 ， 空心熱酒調服 ， 加至五六錢 ， 忌牛肉 。

《 續千金方 》： 治腰膝痛 ， 用鹿茸酥炙紫色為末 ， 酒調服一錢 。

玉紅散 ： 治腰痛 ， 紅曲炒為末 ， 每服一錢 ， 熱酒調下 。

針灸法

灸腰痛不可俯仰 ， 令患人正立 ， 以竹杖拄地 ， 度至臍用黑點記 ， 乃以度背脊 ， 灸點處 ， 隨年壯灸之 ， 訖 ， 可藏竹勿令人知 。 灸腎俞亦可 ， 與臍平 ， 在十四椎下各開寸半 ， 灸三壯或七壯 。

崑崙（二穴 ， 在外踝後 、 跟骨上陷中 。 灸三壯 ， 治腰尻痛 。 ）　委中（二穴 ， 在腳膕中央約文刺出血 ， 治腰腳腫痛 。 ）

雷火針法 ： 五月五日東引桃枝削去皮尖 ， 兩頭如雞子樣 ， 長寸用尖 。 針時 ， 以針向燈上點著隨後唸咒三遍 ， 用紙三層或五層貼在患處 ， 以針按紙上 。 患深者再燃立愈 。

咒曰 ： 天火地火 ， 三昧真火 。 針天天開 ， 針地地裂 。 針鬼鬼滅 ， 針人人得長生 。 百病消除 ， 萬病消滅 。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

腰軟候

病機

丹溪云 ： 腰軟者 ， 乃腎肝二經伏熱 ， 宜用黃柏 、 防己 ， 如補陰丸之類 。 可審虛實 ， 宜選腰痛門方用之 。

腎著候

病機

陳無擇 《 三因方 》 云 ： 腎著候 ， 其體重 ， 腰冷如冰 ， 飲食如故 ， 小便自利 ， 腰以下冷重如帶五千錢 ， 治宜流濕兼用溫散藥 。

藥方

（ 《 三因 》 ） 腎著丸 治腎虛為病 ， 身重 ， 腰冷如冰 ， 不渴 ， 小便自利 ， 食如故 ， 腰以下重痛如帶五千錢 。

白朮　茯苓（各四兩）　乾薑　甘草（炙 。 各一兩）

上咀 ， 每服四錢 ， 水煎空心冷服 。 滲濕湯亦治腎著 。 （方見濕門 。 ）

（ 《 三因 》 ） 摩腰膏 治寒濕腰痛 。

附子　烏頭尖　南星（各三錢半）　乾薑（一錢）　雄黃　朝腦　丁香（錢半）　麝香（五分）

上為細末 ， 煉蜜丸 ， 如彈子大 。 每用一丸 ， 生薑汁化開如厚粥樣 ， 烘熱置掌中 ， 摩腰上令盡黏肉 ， 烘綿衣縛定 ， 腰熱如火 。 間三日用一丸 ， 或加吳茱萸 、 桂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