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春杪 , 予貿書於齋中 , 得晤東海徐成霞先生 , 遂得晉謁鹺使者鄂公 , 並晤竟陵王帶存 , 錢塘梁帝培先生 。 咸不以予為鄙陋而忽之 , 然予亦不敢以市井習俗為諸前輩所共棄 。 初夏 , 江夏吳半千先生攜有手錄 《 奇方類編 》 一書 。 自頭至足 , 男婦小兒 , 內外諸證 , 以及六畜昆蟲 , 無不備列 , 以為行笈之善本 。 鄂公見而喜之曰 : 嘻 ! 古之人不為良相 , 則為良醫 。 然良醫豈易言哉 ! 豈若方書之廣行於世得救人之普哉 ! 合付諸梓以公天下 , 先生首宜焉 。 於是付之剞劂氏而登之梨棗 , 不日月而告成 , 刷印如千 , 以流通焉 。 然公任滿矣 , 覆命迅速 。 遂召予而言曰 : 是書之刻也 , 專以濟人為主 , 我以此板帶入京都 , 何能刷印行世 , 是猶秘而勿刻也 。 合授諸子 , 子當體我刻是書之心 , 久而行之 。 予曰 : 謹聞命 。 嗟乎 ! 鄂公長白人也 , 以濟人之心而濟於吾桑梓間 , 予何敢不仰體利濟之心以公諸天下耶 ! 至若藥性之寒熱溫平 , 歷方之可否去取 , 予非善醫者 , 不能罔為加減參訂 。 惟期獲是書者參而行之則幸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