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東宿治都察院衷洪溪 , 發熱口渴 , 因解燥渴而過食冰浸瓜梨 , 遂成泄瀉 , 小水短少 。 醫以胃苓湯加滑石 、 木通 、 車前 , 利之而瀉止 , 大便又因之結燥 , 艱澀不堪 , 乃用潤腸丸 , 復瀉不止 。 又進以前通利之劑 , 瀉雖止 , 而小便不得流通直遂 , 臍下脹急 , 立起解之 , 則點滴不出 , 臥則流之不竭 , 以頻取夜壺 , 至通宵不得寐也 。 治半年餘 , 而精神削 , 寢食廢 。 孫至告其受病之源 , 探其脈兩寸短弱 , 關緩大 , 兩尺洪大 , 曰 : 此余暑未解 , 因素善飲 , 濕熱流於下部也 。 先以益元散三錢 , 煎香茹湯進之 , 略無進步 。 次早復診 , 六脈如昨 , 孫思之而恍然悟曰 : 此症尿竅不對也 。《 內經 》 云 : 膀胱者脬之室也 。 脬中濕熱下墜 , 故立解而竅不對 , 小水雖滑 , 滑而流 , 亦不能通達直遂 , 故了而不了也 。 治惟提補上中二焦元氣 , 兼清下焦濕熱 , 斯得矣 。 又有一法 , 今氣虛下陷已久 , 一二劑未能取效 , 安得復枕而睡 ? 且此不寐 , 非心血不足之故 , 因著心防閒 , 小便之了而不了 , 而不敢寐也 。 暫將布襯於席上 , 不必防而其流出 , 又免取夜器 , 而勞動其神 , 自然睡熟矣 。 以補中益氣湯加黃柏 、 知母 , 祛下焦之濕熱 , 夫清熱升 , 則濁陰自降 , 脬無濕熱則不下墜 , 竅可對而病可瘳矣 。 服之嗒然一睡 , 神氣頓回如未病者 , 調理四日而病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