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患瘧 , 無論胎息月數多少 , 總以安胎為主 。 而世之所謂安胎 , 無過黃芩 、 白朮 、 不知黃芩乃治熱盛胎動不寧 , 白朮乃治脾虛胎氣不固 。 若氣虛下陷 , 誤用黃芩 ; 氣滯壅逆 , 誤用白朮 , 為害何可勝言 。 故善治胎產症者 , 必審孕婦形體之肥瘦 , 氣血之偏盛 。 若形色蒼 , 肌肉䐃堅者 , 必多濕多痰 , 無論何疾 , 必顯濕熱本病 , 脈多滑實有力 , 絕無虛寒脈弱之候 。 可峻用豁痰理氣藥 , 治其本質 , 然後兼客邪見症而為製劑 。 治宜二陳湯 , 隨經加透表藥 , 或合小柴胡用之 。 蓋柴胡為瘧疾之嚮導 , 故多用之 。 然有自汗過多 , 尺中微弱 , 或熱盛 , 手足清 , 始終不用柴胡 , 而用建中 、 桂 、 芍收功者 , 或見煩渴脈實 , 大便六 、 七日不通 , 陽明腑實 , 又宜涼膈去硝 、 黃 , 加鮮首烏調之 。 大抵病邪初發 , 元氣未耗 , 疏風滌痰 , 消導飲食 , 在所必需 。 然必宜大劑白朮 , 培護中土 。 以脾胃為一身之津梁 , 土厚自能載物 。 其最可慮 , 在三 、 四發至六 、 七發 , 其勢最劇 , 若過半月 , 雖淹纏不止 , 邪熱漸衰 , 可無胎隕之虞也 。 或有瘧久 , 氣血虛敗而小產者 , 此皆失於調治也 。 若六 、 七發後不止 , 即當和營健脾 。 若稟質柔脆 , 雖有風邪 , 不得純用表藥 , 以風藥性散 , 能使胎氣上逆 , 而為嘔逆 、 喘脹 、 膈塞 、 痞滿之患 。 雖有實滯 , 不得過用降泄之味 , 能引邪氣下陷 , 致胎墜不安 , 而為泄利不食 、 小腹疼重之患矣 。 若疫瘧毒盛勢劇 , 急與涼膈 、 承氣 、 黃連解毒救之 。 瘟瘧惛惛不爽 , 煩熱大渴 , 或壯熱無寒 , 或先熱後寒者 , 當與桂枝 、 白虎 、 人參白虎 , 撤其在裡之熱 , 不可與夏 、 秋痁瘧比例而推也 。 蓋有是症 , 用是藥 , 有故無隕 , 惟在速祛邪毒以救胎息之燔灼 。 若遲疑未決 , 救無及矣 。 又有氣血虛損 , 其瘧由虛致 , 不因暑氣而作 , 如 《 經 》 云 : 陽微惡寒 , 陰弱發熱 。 或風寒因虛而乘之 。 若寒熱不已 , 重蒸其胎 , 胎亦受傷而墜 。 宜輕解表邪 , 兼大補氣血以主之 。 更有患胎瘧者 , 一遇有胎 , 瘧病即發 , 此人素有肝火 , 遇孕則水養胎元 , 肝虛血燥 , 寒熱往來 , 似瘧非瘧也 。 以逍遙散清肝火 , 養肝血 , 兼六味丸以滋化源 , 寒熱自退 。 余常用加減丹溪安胎飲 , 治孕瘧甚覺穩妥 , 從未用截藥 , 而孕症未嘗不愈也 。
加減丹溪安胎飲 治孕婦瘧疾 。
白朮(土炒) 當歸 熟地(各二錢) 川芎 條芩(各八分) 製半夏(七分) 人參(一錢) 藿香(五分) 草果 青皮(各三分) 紫蘇 廣皮 炙草(各四分) 烏梅(二枚) 姜(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