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季登二女 。 俱及笄將字 。 長女病經閉年餘 。 發熱食少 。 肌削多汗 。 而成癆怯 。 醫見汗多 。 誤為虛也 。 投以參朮 。 其血愈錮 。 余診時見汗出如蒸籠氣水 。 謂曰此症可療處 。 全在有汗 。 蓋經血內閉 。 止有從皮毛間透出一路 。 以汗亦血也 。 設無汗而血不流 。 則皮毛乾槁而死矣 。 宜用極苦之藥 。 以斂其血入內 。 而下通於衝脈 。 則熱退經行 。 而汗自止 。 非補藥所能效也 。 於是以龍薈丸日進三次 。 月餘忽覺經血略至 。 汗熱稍輕 。 始減前丸 。 隻日進一次 。 又一月 。 經血大至 。 淋漓五日 。 而諸病全瘳矣 。 第二女亦病多汗 。 食減肌削 。 診時手間筋掣肉顫 。 身倦氣怯 。 余曰 。 此大驚大虛之候 。 宜從溫補者也 。 遂於補劑中多加茯神棗仁 。 投十餘劑 。 全不對病 。 余為徘徊治法 。 因自訐曰 。 非外感也 。 非內傷也 。 非雜症也 。 虛汗振掉不寧 。 能受補藥 。 而病無增減 。 且閨中處子 。 素無家難 。 其神情渾似喪敗之餘 。 此曷故耶 。 忽而悟曰 。 此必邪祟之病也 。 何為其父不言 。 甚有可疑 。 往診問其面色 。 曰時赤時黃 。 余曰 。 此症確有邪祟 。 附入臟腑 。 吾有神藥可以驅之 。 季登才曰 。 此女每晚睡去 。 口流白沫 。 戰慄而絕 。 以薑湯灌至良久方蘇 。 挑燈侍寢防之 。 亦不能止 。 因見所用安神藥甚當 。 兼恐婿家傳聞 。 故不敢明告也 。 余曰 。 何不蚤言 。 吾一劑可愈 。 乃以犀角羚羊角龍齒虎威骨牡蠣粉鹿角霜人參黃耆等藥合末 。 令以羊肉半斤 。 煎取濃汁三盞 。 盡調其末 。 一次服之 。 果得安寢 。 竟不再發 。 相傳以為神異 。 余蓋以祟附於身 。 與人之神氣支持 。 亦逼處不安 。 無隙可出 。 故用諸多靈物之遺形 。 引以羊肉之膻 。 俾邪祟轉附骨角 。 移從大便而出 。 仿上古遺精變氣祝繇遺事 。 充其義耳 。 吾鄉熊仲紓先生幼男去疾 。 髫齡患一奇症 。 食飲如常 。 但脈細神呆 。 氣奪色夭 。 仲翁曰 。 此何病也 。 余曰 。 病名淹牒 。 左傳所謂近女室晦 。 即是此病 。 彼因近女 。 又遭室晦 。 故不可為 。 令郎受室晦之邪 。 而未近女 。 是可為也 。 即前方少加牛黃丸 。 服旬日而安 。 今壬午去疾已舉孝廉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