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補齋醫書 》, 江左下工為醫學辨誤作也 。 下工之從事刀圭者三十年 。 於茲矣 , 知一病有一病當用之藥 , 即有一病不當用之藥 。 用所當用 , 不過不誤而已 。 若用所不當用 , 則豈僅誤焉已哉 。 凡人有病 , 但能不誤於前 , 則後此之漸即於危者本皆可以不作 。 反是則一誤再誤 , 變幻無極 , 不旬日間馴至於不可救 。 而能知病之本 , 不若是者其誰也 ? 即如風寒溫熱等治 , 所昭揭於仲景書中者 , 非皆今病所當用之藥乎 ? 乃一不用當用藥 , 而身熱不退矣 , 然猶未至於斑疹也 。 再不用當用藥 , 而斑疹不達矣 , 然猶未至於昏譫也 。 再不用當用藥 , 而昏沉 , 而譫妄 , 而狂 , 而厥 , 無不計日可待 , 而後此則不可問矣 。 當夫表熱初起 , 裡熱漸壯 , 一路由輕而重 , 由重而危 , 藥與病反 , 病隨藥變者 , 無他 , 用所不當用之藥 。 正如救人之飢 , 解衣衣之 , 而飢者不生 。 救人之寒 , 推食食之 , 而寒者仍死 。 明明有當用藥在 , 人人可賴以生者 , 乃必用此不當用之藥 , 而預決其死 。 及其既死於不當用之藥 , 而必仍用此藥以治他人 , 一若舍此別無可用之藥也者 , 此固何為者耶 ? 下工治之 , 於其表熱初萌 , 有當用藥而斑疹可不作也 。 於其斑疹已釀 , 有當用藥而昏譫可不作也 。 於其神昏譫妄 , 有當用藥而後此之入陽則狂 、 入陰則厥者尚可以不作也 。 此無他 , 用所當用之藥 , 亦惟知其飢也而推食食之 , 知其寒也而解衣衣之 , 有此病即有此藥 , 亦非此藥不去此病 。 既針芥之相投 , 自毫釐之不爽 。 其輕者可安常而處順 , 其重者亦轉危而為安 。 夫是之謂藥與病投 , 病與藥值 。 苟能是 , 是亦足矣 。 此外如瘧之寒熱往來 , 痢之裡急後重 , 咳逆痰飲之本非怯證而勢必成怯 , 吐血失精之本非勞病而勢必成勞 。 又若因壅而喘 , 一補立危 。 因滯之脹 , 非攻必殆 。 以及婦科胎 、 產兩門 , 兒科驚 、 疳兩證 , 病病有必當用之藥 , 即病病有必不當用之藥 , 略舉數端 , 以概其餘 , 無非誤 、 不誤兩途而已 。 嗟乎 ! 父母之為子也 , 子之為父母也 , 兄若弟之各相為也 , 夫之為婦 , 婦之為夫也 , 床有病人 , 急而求藥 , 病家之屬 , 望於醫者何如 , 此王權和所以錄對病真方而防世急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