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師一生提倡經方 , 不論是教導門人 , 或者是臨證處方 , 一以仲景為法 , 因此少數敬仰他的人 , 說他是經方的典型 , 而很多反對他的人 , 都說他是背時好古 , 實際上曹師這樣的主張 , 完全是為當時中醫學術進行一場生死存亡的鬥爭 , 並不是曹師有意喜歡固執派別的成見 。 那時候 , 中國正處於半殖民地的地位 , 帝國主義者挾其科學上的成就 , 用其全力摧殘我國的民族文化 , 以期達到他永遠奴役中國之目的 , 在醫學方面也毫無例外 。 仰承帝國主義者鼻息的國民黨反動政府 , 媚外惟恐不及 , 更說不到對祖國醫學的保護 , 至於當時的西醫 , 好的是認為中醫在學術上的落後 、 不科學 , 主觀的全部加以否定 ; 另外一種是爭營業 , 盡力對中醫排擠 。 當時醫學界曾流行着 「 中醫不亡 , 是無天理 」 一句話 , 可見中國醫學被蹂躪的程度 。 在中醫本身 , 當此千鈞一髮之時 , 不思奮起圖存 , 用科學方法研究祖國醫學 , 使幾千年的文化遺產不致滅亡 。 相反的 , 卻 故步自封 , 視中醫的存亡 , 好像是與己漠不相關 , 臨證處方用藥 , 不出桑葉 、 菊花 、 防風 、 荊芥 , 劑量不出三分 、 五分 , 輕病儼然能夠着手回春 , 重病就束手無策 。 至於麻黃 、 附子那一類能夠愈病的峻藥 , 不但自己不會用 , 不敢用 , 還要以打擊別人的方法來掩護自己的短處 , 說什麼 「 古方不可以治今病 」, 這樣片面的抱著一己的成見來對待學術 , 醫學怎樣能夠進一步提高 。 即使沒有外力的壓迫 , 前途已經非常危險 。 根據這樣的情況 , 所以曹師極力主張經方 , 想把中醫從庸俗的 、 敷衍的治療風氣中挽救出來 , 使得治醫的人們 , 除了知道中醫在輕描淡寫的時方而外 , 還知道有一種大方重劑可以挽救沉疴 , 使中醫在那樣的惡劣環境下 , 用有力的事實 , 來挽救滅亡的命運 , 這是曹師不得已而不顧一切堅決主張經方的苦心 , 不但在當時 , 就是直到今天 , 還是很少人能夠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