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陰陳子遠公 , 壯遊宇內 , 得老湖叢著 , 軒岐之書 。 其見聞所暨及 , 既廣且博 , 宜其書之奇也 。 雖然無識不可著書 , 無膽亦不可著書 , 閱覽于山川草木禽獸魚龍昆蟲之內 , 而識不足以辨其義 , 膽不足以揚其論 , 欲書之奇得乎 。 陳子之識 , 上下千古 , 翻前人舊案 , 闡厥精微 , 絕非詭異 , 一皆理之所必有也 。 異膽橫絕 , 浩浩落落 , 無一語不窮厥秘奧 , 絕無艱澀氣晦於筆端 。 是識足以壯膽 , 而膽又足以濟識也 , 欲書之不奇 , 難矣 。 吾與天師岐伯 、 純陽呂公 , 嘉陳子有著作 , 下使再讀碧落文 , 其奇應不止此 。 丁卯秋 , 訪陳子燕市 , 陳子拜吾三人於座上 , 天師將碧落文盡傳之 , 余傳 《 六氣 》 諸書 。 陳子苦不盡識 , 余牖迪三閱月 。 陳子喜曰 : 吾今後不敢以著述讓後人也 。 著 《 內經 》、《 靈樞 》、《 六氣 》 告竣 。 又著 《 本草 》, 奇矣 !
而陳子未知奇也 。 百傷不遇 , 嘆息異才之湮沒不彰 。 嗟乎 ! 有才不用 , 亦其常也 。 抱可以著作之才 , 不用之於著作 , 致足惜也 。 今陳子不遇 , 仍著書以老 , 是有才而不違其才矣 , 又胡足惜乎 。 況陳子得碧文助其膽識 , 則書之奇 , 實足傳遠 , 然則陳子之不遇老而著書 , 正天之厚陳子也 。 陳子又何必自傷哉 。
康熙己巳莫春望後漢長沙守張機題於蕪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