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九
卷二十九
龜
甲 一名敗龜板 。 格物考云 。 天有先春之震 。 山多自死之龜 。 龜聽雷音 。 則口中所含以蟄者 。 便吐而昂首 。 時令尚早 。 無蟲可食 。 多致餓死 。 血肉腐爛 。 滲入下甲 。 此真敗龜板也 。 (士材)取水龜者 。 當用下甲 。
味鹹甘 。 氣平 。 中濕者有毒 。 不中濕者無毒 。 氣味俱陰 。 入足少陰經 。 惡沙參 。 補陰 。 主陰血不足 。 續筋骨 。 補心腎 。 主瘀血 。 止血痢 。 破癥瘕痎瘧 。 治五痔陰蝕 。 濕痹四肢重弱 。 及血麻痹 。 除驚恚氣 。 心腹痛 。 骨中寒熱 。 並治女子漏下赤白 。 小兒囟不合 。 燒灰敷臁瘡 。 久服益氣 。 敗龜板屬金而有水 。 陰中陽也 。 (丹溪)方家多入補心藥 。 用以得水火既濟之義 。 借其氣以相通 。 實非補心正藥 。 (仲淳)龜鹿皆靈而有壽 。 龜首常藏向腹 。 能通任脈 。 故取其甲以補心補腎補血 。 皆以養陰也 。 鹿鼻常反向尾 。 能通督脈 。 故取其角以補命門補精補氣 。 皆以養陽也 。 (瀕湖)按龜首常藏向腹 。 能通任脈使會督 。 會督而後任脈通 。 是陰中有陽也 。 鹿鼻常反向尾 。 能通督脈使會任 。 會任然後督脈通 。 是陽中有陰也 。 抑結不散 。 龜下甲酒炙五兩 。 側柏葉炒一兩半 。 香附童便浸炒一兩 。 為末 。 米糊丸梧子大 。 每空心溫酒服百丸 。 胎產下痢 。 龜甲一枚 。 醋炙為末 。 每服一錢 。 臁瘡朽臭 。 生龜取殼 。 醋炙黃 。 更煅存性 。 出火氣 。 入輕粉麝香 。 蔥湯洗淨 。 搽敷之 。 痛風證氣虛者 。 主方加朮參龜板 。
鱉
〔論〕 任督二脈同源而分歧 。 龜鹿能使分者常合 。 此其所以壽 。 龜板補陰 。 所補者陰氣 。 為其陰中含陽也 。 觀於能治兒囟不合 。 其不合者 。 由於腎氣之不足耳 。 夫腦為髓海 。 足太陽入絡於腦 。 而督脈固附足太陽之脈者 。 則其能治解顱 。 非任之合於督以為腎氣者乎 。 至於破癥瘕瘀血 。 續筋骨 。 益勞倦 。 皆其益陰氣之功 。 丹溪所謂陰足而血氣調和 。 則瘀血症瘕自消 。 崩帶血痢自治 。 筋骨自健 。 蓋不必借陽以行陰之滯 。 乃可即陰而達陽之用 。 此所以為大能補陰也 。
牡蠣
妊婦不宜用 。 病人虛而無熱者 。 不宜用 。 (仲淳)
真珠
〔辨治〕 陽龜殼圓板白 。 陰龜殼長板黃 。 陰人用陽 。 陽人用陰 。 鋸去四邊 。 石上磨淨 。 灰火炮過 。 塗酥炙黃用 。 亦有酒炙 。 醋炙 。 豬脂炙 。 燒灰用者 。 (瀕湖)凡入藥 。 須研極細 。 不爾留滯腸胃 。 能變癥瘕也 。 (仲淳)
海蛤
肉
文蛤
味甘酸 。 氣溫 。 釀酒 。 治風痛緩急 。 四肢拘攣 。 或年久癱緩不收 。 皆效 。 筋骨疼痛 。 烏龜一個 。 分作四腳 。 每用一腳 。 入天花粉枸杞子各一錢二分 。 雄黃五分 。 麝香五分 。 槐花三錢 。 水一碗 。 煎服 。
蚌粉
〔論〕 龜肉為治痛風要藥 。 丹溪於陰火痛風必用之 。 蓋因是證多屬血虛 。 而血臟即風木之臟也 。 然實取其能益陰氣 。 本經云治濕痹 。 乃陰氣不足之濕以成痹者也 。 若屬於感受之濕 。 以是投治可乎 。 不觀其更治食積而肩腿痛者乎 。 經曰 。 陰之所生 。 本於五味 。 陰之五宮 。 傷於五味 。 夫五臟之傷 。 屬於味之陰矣 。 不從陰氣之所生者以為治 。 而漫然冀其益血也 。 不同夢夢哉 。
田螺
溺
白蝸螺殼
以豬鬃或枌葉刺其鼻 。 即出 。 滴耳 。 治聾 。 點舌下 。 治大人中風舌喑 。 小兒驚風不語 。 摩胸背 。 治龜胸背(摩之久久乃瘥)染髭發 。 岣嶁神書言 。 龜尿磨瓷器 。 能令軟 。 磨墨書石 。 能入數分 。 即此可推其走竅透骨之用矣 。
魁蛤
甲
玳瑁
味鹹 。 氣平 。 足厥陰血分藥也 。 主治益陰補氣 。 除老瘧瘧母 。 療勞瘦骨熱 。 骨節間勞熱 。 結實壅塞 。 除心腹癥瘕 。 堅積寒熱 。 血瘕腰痛 。 勞復女勞復 。 小兒脅下堅及驚癇 。 斑痘煩喘 。 婦人產後陰脫 。 去息肉陰蝕 。 痔核惡肉 。 方書更治腳氣 。 嗽血盜汗 。 中風痞證 。 咳嗽不得臥 。 消癉 。 小便不禁 。 虛勞證多用之 。 但不可過劑 。 (宗奭)鱉色青入肝 。 故所主瘧勞寒熱 。 癥瘕驚癇 。 經水癰腫陰瘡 。 皆厥陰血分病 。 水龜色黑入腎 。 故其甲所主陰虛精弱 。 腰腳痠痿 。 陰瘧瀉痢 。 皆少陰血分病 。 (瀕湖)鱉甲味鹹 。 潤下益陰何疑 。 本經之主癥瘕堅積息肉痔核 。 殆本於益陰 。 而咸以軟堅之故歟 。 (仲淳)瘧疾類病於陰虛之人 。 暑邪深入陰分 。 出並於陽而熱 。 入並於陰而寒 。 至元氣虛羸 。 邪始內陷而結為瘧母 。 鱉甲益陰除熱而能消散 。 故為治瘧要藥 。 即是退勞熱及陰虛寒熱往來之上品 。 (又)得牛膝當歸橘皮首烏知母麥冬 。 治久瘧 。 同知母石膏麥冬貝母竹葉 。 治溫瘧熱甚渴甚 。 無肺熱病者 。 加人參 。 若發時指甲黯 。 狀若欲死 。 熱甚渴甚 。 又寒甚汗多 。 並加桂枝 。 有神 。 去桂枝 。 治癉瘧良 。 得青蒿麥冬五味地黃牛膝枸杞 。 治骨蒸勞熱 。 甚則加銀柴胡地骨皮胡黃連 。 陰虛夢遺不禁 。 九肋鱉甲 。 不拘多少 。 去裙襴 。 淨洗 。 燒灰存性 。 研細 。 每用清酒童便各半盞 。 陳蔥白七八寸 。 同鱉甲末 。 煎至七分 。 去渣 。 晡時服 。 須臾得黏臭汗為度 。 次日進粟米粥 。 忌食他物 。 奔豚氣痛 。 上衝心腹 。 鱉甲醋炙三兩 。 三稜煨二兩 。 桃仁去皮尖四兩 。 湯浸 。 研汁三升 。 煎二升 。 入末煎 。 良久下醋一升 。 煎如餳 。 以瓶收之 。 每空心酒服半匙 。 血瘕症癖 。 鱉甲琥珀大黃等分作散 。 酒服二錢 。 少時 。 惡血即下 。 若婦人小腸中血下盡 。 即休服 。 漏下 。 鱉甲醋炙研末 。 清酒服方寸匕 。 日二 。 又方 。 乾薑鱉甲 。 訶黎勒皮 。 等分為末 。 糊丸 。 空心下三十丸 。 日再 。 難產鱉甲燒存性 。 研末 。 酒服方寸匕 。 立出 。 沙石淋痛 。 九肋鱉甲 。 醋炙研末 。 酒服方寸匕 。 日三服 。 石出瘥 。 吐血不止 。 鱉甲蛤粉各一兩 。 同炒色黃 。 熟地一兩半 。 曬乾 。 為末 。 每服二錢 。 食後茶下 。 斑痘發喘 。 小便不利者 。 鱉甲二兩 。 燈心一把 。 水升半 。 煎六合 。 分二服 。 凡大小便有血者 。 中壞也 。 黑靨無膿者 。 死不治 。
〔論〕 鱉甲益陰 。 丹溪更云補氣 。 夫氣有陽氣陰氣之殊 。 其說本於內經 。 經曰 。 陰虛則無氣 。 無氣則死 。 蓋惟是真陰之氣 。 有化乃有生 。 有生即有化 。 故本經首主癥瘕堅積 。 而別錄甄權日華子並以溫瘧血瘕宿食冷塊痃癖癥結為言也 。 丹溪揭出補陰補氣而言 。 可謂探其要矣 。 本經不言治勞 。 然虛勞多用之 。 蓋勞雖五臟皆有 。 而心腎為多 。 心主血 。 腎主精 。 精竭血燥 。 則勞生焉 。 所以清骨扶羸之除蒸熱必用 。 而麥煎散 。 又以治少男室女骨蒸黃瘦 。 口臭盜汗 。 七情為病也 。 又虛勞發熱 。 未有不由瘀血者 。 瘀血未有不由內傷者 。 凡心下引脅俱痛 。 皆滯血不消 。 新血無以養 。 故麥煎散中用鱉甲 。 並同於乾漆以化積者 。 由茲味能以通壅為滋補也 。 鱉甲之治瘧 。 尤專於瘧母 。 瘧母即邪之結為癥瘕者 。 可見諸本草 。 無不以血瘕症塊為言 。 固有見於茲味陰氣之專 。 即化以為生矣 。 其次更治腳氣 。 腳氣之起 。 惟是陰不升而陽不降耳 。 足為三陰所起之地 。 即三陽所歸之地 。 (陰為陽之源)如三陰不足 。 不能上而召陽之歸 。 則三陽失守 。 不能下而和陰之滯 。 故陰壅於下 。 陽逆於上 。 腳氣所由病也 。 陰不足而不能升 。 致陽失守而不能降 。 故大鱉甲湯 。 以鱉甲之補陰者為君 。 又鱉甲散木香散 。 皆治腳氣心腹脹滿 。 一則並治小便不利 。 一則云治堅硬不消 。 夫心腹脹滿 。 非陰不升以致陽不降乎 。 小便不利 。 非陽不得陰以歸而達於下乎 。 堅硬不消 。 非陰不得陽以化而暢於上乎 。 二證皆用鱉甲以和陰陽之升降 。 則其專精於陰氣可知矣 。 至於積聚之治 。 靈樞言喜怒不節則傷臟 。 臟傷則陰虛 。 虛則風雨襲之 。 病起於上而生積 。 清濕襲之 。 病起於下而生積 。 此積所由生之要領也 。 方書治肝積肥氣 。 (鱉甲丸)心積伏梁 。 (乾漆丸及半夏散)脾積痞氣 。 (又鱉甲丸)統以鱉甲為之君 。 則積之本於陰虛而生者 。 固不能捨專於陰氣之味以奏效也 。 又次而治嗽血 。 (黃耆鱉甲散人參黃耆散)盜汗 。 (麥煎散青蒿散)凡虛勞之有客熱者 。 再如男子遺精 。 女子漏下 。 皆用鱉甲療之 。 卻又以行瘀血 。 總由此味專補陰氣 。 如漏則陰氣虛而不能固也 。 瘀亦陰氣虛而不能流貫於經絡也 。 但就女子經血一證以推所治 。 即可知其要以盡其變矣 。
簡誤云 。 妊娠禁用 。 凡陰虛胃弱泄瀉 。 產後泄瀉 。 飲食不消 。 不思食 。 及嘔惡等證 。 咸忌 。
〔辨治〕 凡使 。 要綠色 。 九肋多裙 。 重七兩者 。 為上 。 用六一泥固瓶子底 。 待乾 。 安甲於中 。 以物搘起 。 若治症塊定心藥 。 用頭醋入瓶內 。 大火煎盡三升 。 乃去裙肋骨 。 炙乾入用 。 若治勞去熱藥 。 不用醋 。 用童便煎盡一斗二升 。 乃去裙留骨 。 石臼搗粉 。 以雞䏶皮裹之 。 取東流水三升 。 盆盛閣於盆上 。 一宿取用 。 力有萬倍也 。 (雷公)以煅龜灰一斗 。 酒五升 。 浸一夜 。 煮令爛如膠漆 。 用更佳 。 桑柴灰尤妙 。 (衛生寶鑑)
肉
氣味甘平 。 主治傷中益氣 。 補不足 。 去血熱 。 益陰補虛 。 作丸服 。 治虛勞痃癖腳氣 。 婦人帶下 。 血瘕腰痛 。
頭
主脫肛 。 蝟皮散 。 治肛門脫出不收 。 蝟皮磁石桂心鱉頭為細末服 。 伏龍肝散 。 治陰證脫肛 。 (陽證另用他藥)伏龍肝鱉頭骨百藥煎為末 。 紫蘇湯溫洗 。 清油調塗 。
頭血
治風中血脈 。 口眼喎僻 。 塗脫肛 。 療小兒疳勞潮濕 。 千金方目瞤唇動口喎 。 皆風入血脈 。 急服小續命湯 。 外用鱉血或雞冠血 。 調伏龍肝散塗之 。 干則再上 。 甚妙 。 蓋鱉血之性急縮走血 。 故治口喎肛脫之病 。 小兒疳勞 。 潮熱往來 。 五心煩躁 。 盜汗咳嗽 。 鱉血丸主之 。 黃連胡黃連各二兩 。 以鱉血一盞 。 吳萸一兩 。 同二連浸 。 經宿 。 去萸血 。 炒乾研末 。 入柴胡川芎蕪荑各一兩 。 人參五錢 。 使君子二十個 。 為末 。 煮粟米粉糊和丸 。 如粟米大 。 每用熟水 。 量大小 。 日三服 。 〔龜鱉甲合論〕 龜鱉二甲 。 所主大略相似 。 第鱉甲走肝益腎以除熱 。 龜甲通心入腎以滋陰 。 其用實有不同者 。 龜能旋轉任脈以會督 。 猶人身任脈之用 。 不離乎元陽 。 龜之運陰以會陽 。 是還乎真陰之元也 。 鱉無耳 。 以眼聽 。 精專肝竅 。 其膽味大辛 。 亦異於眾 。 之頤所謂金互木交 。 以肝膽相表裡 。 肝之喜辛 。 為其從陰而升陽也 。 鱉甲為肝膽血分之氣藥 。 是達乎真陰之用也 。 經曰 。 一陰為獨使 。 昔賢云任脈附足厥陰為生化之元之二語者 。 可參龜鱉之用焉 。 夫任脈司人身生化之源 。 然不會於督 。 則陰非真陰 。 而陰無以化 。 故龜之補陰者 。 為其本於真陰之源也 。 任司生化之源 。 而附於足厥陰以行其化 。 所以三陰之脈 。 惟足厥陰與督脈會於巔 。 經所謂一陰為獨使也 。 故鱉之益陰者 。 為達其真陰之用也 。 知乎此 。 則體用動靜 。 大有區別 。 審證察脈 。 隨所宜以授之 。 庶不致概言益陰而奏效少耳 。
海旁皆有 。 初生假水沫傍石 。 向日者漸結成形 。 至數十丈 。 磈礧如房 。 房多左顧 。 隨潮開闔 。 納小蟲以充腹 。 房中有肉 。 如馬蹄 。 如指面 。 名曰蠣黃 。 海人慾取其肉 。 鑿房 。 火迫得之 。
味鹹平 。 氣微寒 。 氣薄味厚 。 陰也 。 降也 。 入足少陰厥陰少陽經 。 益腎清熱 。 固精收澀 。 治氣虛崩帶 。 斂虛汗 。 止虛渴 。 除煩滿 。 心脅下痞熱堅滿 。 祛留熱在關節營衛 。 虛熱去來不定 。 利水濕 。 化老痰 。 軟積氣之痞 。 消疝瘕積塊 。 癭疾結核 。 方書更治遺精亦白濁 。 小便數及不禁溲血 。 消癉脅痛 。 癲癇瘧 。 牡蠣單生無偶而左顧者 。 當屬一陽 。 故本經所主 。 皆少陽所生病 。 (復)啟閉候潮 。 誠應開闔之關鍵 。 陰陽之樞紐者 。 (之頤)收斂浮越之正氣 。 又益精氣 。 蓋入腎而能收澀不泄之功 。 (無己)病虛而多熱者 。 宜同地黃甘草用之 。 (權)入足少陰為耎堅之劑 。 以柴胡引之 。 能去脅下硬 。 以茶引之 。 能消項上結核 。 以大黃引之 。 能消股間腫 。 以地黃為使 。 能益精收澀止小便 。 腎經血分藥也 。 (海藏)以貝母為使 。 能消積癖痰結 。 同麻黃根作散 。 斂陰汗 。 共杜仲煎湯 。 固盜汗 。 和澤瀉為劑 。 主髓疽日深嗜臥 。 (述)同生地黃耆龍眼棗仁麥冬五味白芍茯神黃柏當歸 。 治心腎虛盜汗 。 同黃柏五味地黃山萸枸杞車前沙苑蓮鬚杜仲 。 治夢遺泄精 。 加牛膝 。 兼治赤白濁 。 同地黃黃柏阿膠木耳炒黑香附白芍地榆麥冬續斷青蒿鱉甲蒲黃 。 止婦人崩中及赤白帶下 。 牡蠣地黃丸 。 生地三兩 。 牡蠣煅一兩 。 天冬二兩半 。 人參一兩半 。 當歸童便浸一宿燒二兩半 。 車前子三兩 。 栝蔞一兩 。 為細末 。 薑汁糊丸梧子大 。 每空心服五十丸 。 如足腫 。 炒葶藶湯下 。 脅下痛 。 鹽薑湯下 。 潮熱小便赤 。 梔豉湯下 。 腹痛 。 芍藥甘草湯間服 。 飲食少無味 。 人參湯下 。 此海藏醫壘元戎方也 。 凡補陽虛而投牡蠣者 。 頗多其人 。 於補陰劑中 。 殊不數見 。 據其立論主治 。 固在滋陰追熱矣 。 然又有行濕之義存焉 。 (同車前用可見)所云脾胃積濕 。 塞其水路 。 肝臟血少 。 以清腎臟 。 故熱也 。 數語 。 見濕之為病 。 不獨病乎陽 。 亦能病乎陰 。 然則此味益精 。 不徒以純陰為功 。 蓋有妙於化陰者矣 。 增損理中丸 。 治結胸服大小陷胸不效者 。 人參三兩 。 白朮二兩 。 炮姜五錢 。 甘草栝蔞牡蠣各三兩 。 枳實炒二十四個 。 黃芩一兩 。 為細末 。 煉蜜丸彈子大 。 白湯半盞煎服 。 不歇 。 復與之 。 不過五六 。 胸中豁然矣 。 本方 。 渴加栝蔞根 。 不渴者除之 。 汗者加牡蠣 。 不汗者勿用 。 按結胸服大小陷胸而不效者 。 緣下傷胃氣 。 不能任祛邪之劑 。 而邪熱仍結也 。 故用參朮乾薑理中 。 而以牡蠣栝蔞黃芩導邪下行 。 要知胃之三脘 。 皆在任脈 。 牡蠣補腎中之陰氣者也 。 用此於理中內 。 則陽得至陰以召之而歸元矣 。 (虛勞之豬肚丸可與相參)小便淋閉 。 服血藥不效者 。 牡蠣粉黃柏炒 。 等分為末 。 每服一錢 。 小茴香湯下取效 。 小便數 。 牡蠣五兩燒灰 。 小便三升 。 煎二升 。 分三服神效 。 按淋閉用黃柏牡蠣 。 滋陰除熱是矣 。 至便數 。 卻止同小便煎 。 此可見有召陽歸陰之義 。 特借小便以調水化而出之源耳 。 至如大病後水氣 。 仲景有牡蠣澤瀉散 。 百合病渴不瘥 。 又以牡蠣栝蔞根主之 。 同一牡蠣 。 或引以益水之源 。 或更以導水之壅 。 其功可思 。
〔論〕 牡蠣為鹹水結成 。 塊然無情之物也 。 然其房因潮來而開 。 潮不至則合 。 是在化機中無情而大有情者 。 夫潮汐之消長應月 。 月屬陰 。 陰生於陽 。 日者眾陽之母也 。 潮固依於月 。 而亦附於日 。 是故盈於朔望 。 消於胐魄 。 (朔後月未成明曰胐 。 望後月始生 。 魄曰魄 。 )虛於上下弦 。 息於輝朒 。 (月將漸圓曰輝 。 朔而月見東方曰朒 。 )而潮有大小焉 。 使牡蠣之結 。 不屬於潮氣 。 何以開合俱應於潮歟 。 (天左旋 。 日月亦因之左旋 。 潮依月附日者也 。 故牡蠣之因潮而結者亦左顧 。 )其應陰精之月 。 而假無成有 。 泡幻立堅 。 則所得陰氣 。 最厚 。 得陰凝之厚 。 仍隨潮以為開合 。 則其陰附於陽 。 陽化於陰之氣機宛然在矣 。 (海中有魚獸 。 取其皮懸之 。 潮至則毛皆起 。 蓋氣盛而類應 。 有不知其所以然者 。 )繆氏謂其味鹹 。 屬水屬陰而潤下 。 善除一切留熱 。 為腎經血分藥 。 試本其所以然者暢言之 。 蓋因潮而結者 。 緣於陰中有陽 。 陰固資生於陽也 。 開合復應於潮者 。 質雖屬陰 。 卻由陰能召陽而歸於陰者 。 即能化其陰以清陽也 。 本召陽歸陰之功而能收能澀 。 本化陰清陽之功而能耎堅消結 。 清熱除濕 。 陰召陽以歸 。 復得陽以化 。 而陽即由陰而清 。 是以病於陽虛者 。 (遺濁泄瀉自汗盜汗小便數及不禁之類)投益陽之味 。 或兼除濕 。 即以茲味之召陽而歸陰者 。 使陰化於陽 。 病於陽實者 。 (溲血消癉癇證之類)投清陽之味 。 或兼滋陰 。 即以茲味之化陰而清陽者 。 使陽宅於陰 。 又或宜補陽而陰亦虛 。 補陽恐其益燥 。 則若虛勞之豬䐗丸 。 即以其化陰者而歸陽 。 宜補陰而陽亦虛 。 補陰慮其滋滯 。 則若惡寒之巴戟丸 。 即以其召陽者而化陰 。 若是之變化 。 舉二方可以類推也 。 人生本於天一之水 。 陰陽固為互根 。 而潮具有依陰附陽之氣化 。 此味秉其氣化以為人身氣化之治 。 即以療夫水液痰血之病 。 其根陰而和陽 。 即之頤不離水相之義也 。 (歷觀方治 。 多有益陽之虛 。 以是召之歸陰而為益陰地者 。 即止言益陰 。 尚未悉其所以然也 。 )若於收澀而止以固脫言之 。 於開結而止以軟堅言之 。 則試即收澀與耎堅破結參其不相謀之功 。 亦知茲味之召陽歸陰 。 (所以能收澀)化陰清陽 。 (所以能耎堅)乃其所以超於海水之諸凝結者歟 。 )
凡病虛而多熱者 。 宜用 。 (仲淳)即虛寒諸證 。 用補陽之劑而投此 。 不忌 。 以其召陽歸陰 。 尤為療虛寒者之所先也 。
〔辨治〕 取殼以頂向北 。 腹向南視之 。 口斜向東者為左顧 。 尖頭大者勝 。 先用鹽水煮一時 。 後入火煅紅 。 研粉用 。
出南北海 。 川蜀西路女瓜河 。 北溏濼江 。 南湖泖間 。 亦時 。 有之 。 廣東廉州珠池四 。 雷州一 。 實皆海而島嶼環圍 。 故稱池也 。 珠 。 蚌中陰精也 。 牡蠣蛤蚌 。 無陰陽牝牡 。 須雀蛤以化 。 故蚌之久者能生珠 。 專一於陰也(陸佃)珠者 。 陰之陽也 。 故勝火 。 玉者 。 陽之陰也 。 故勝水 。 其化若神 。 (管子)鱉孚乳以夏 。 蚌孚乳以秋 。 聞雷聲則㾭 。 其孕珠若懷妊然 。 故謂之珠胎 。 中秋無月則無胎 。
味甘微咸 。 氣寒 。 入手少陰足厥陰經 。 清心安魂魄 。 明目去膚翳障膜 。 除小兒驚熱 。 解痘疔毒 。 主難產 。 下死胎胞衣 。 方書更治中風熱痹 。 目淚耳聾 。 別錄塗面及手足 。 月各有望 。 惟中秋主維四氣之樞鍵 。 處三秋之正中 。 交兩弦之噓隙 。 烹金水之華藏時也 。 海蚌食其光而孕珠 。 此以坎填離 。 比於神丹金液 。 (之頤)心虛有熱則神氣浮越 。 肝虛有熱則目生障翳 。 真珠稟太陰精氣 。 除二經之熱 。 (仲淳)同丹砂牛黃犀角天竺黃茯神遠志鉤勾琥珀金箔 。 治小兒驚癇風熱 。 大人失志癲狂等證 。 同爐甘石龍腦香硼砂空青人爪 。 點目去翳障 。 同鐘乳石象牙末牛黃冰片白殭蠶紅鉛天靈蓋蛀竹屑樺皮灰沒藥 。 明礬 。 治廣瘡結毒及陰蝕瘡 。 有奇效 。 同人中白黃柏青黛硼砂 。 和冰片少許 。 治口疳 。 加入雞內金膩粉 。 治下疳 。 難產 。 真珠末一兩酒服 。 立出 。 胞衣不下 。 真珠一兩研細 。 苦酒服 。 子死腹中 。 真珠末二兩酒服 。 立出 。
〔論〕 蚌珠與月盈虧 。 而月之盈虧又繫於日 。 淮南子云 。 月死而螺蚌膲 。 正指陰不得陽之故 。 然則珠為陰中之陽 。 當如管子所云矣 。 本至陰之精 。 乃分至陽之光 。 麗至陽之光 。 乃凝至陰之質 。 所治中風熱痹諸證 。 類有轉陽入陰而神其清化者 。 豈徒取其純陰如草木中苦寒之味哉 。 即如治驚不止於鎮怯 。 有因肝虛而內受風邪 。 臥則寬散不收 。 似乎驚悸者 。 (真珠母丸主之)治目不止於去翳 。 有因肝臟虛寒目茫茫不見物者 。 又有目風淚出因於肝虛者 。 (真珠煎真珠散治之)細推諸治之益 。 謂非由陰育陽 。 即由陽暢陰 。 有合於厥陰之屬陰中少陽者乎 。 蓋五行惟金能合水火之氣 。 俾陰陽交媾 。 明珠胎於秋月 。 烹金水之華 。 以媾陰陽之精 。 所謂木始之 。 更得金終之 。 乃為金木之交媾而大益肝臟 。 是猶得謂之純陰乎 。 不然彼療肝臟虛寒而目昏者 。 固不得用純陰之味以相對待矣 。
〔修治〕 凡入藥 。 不用首飾及見屍氣者 。 用豆腐一塊 。 入珠於內 。 扎定 。 煮一炷香取出 。 將洗淨白棉布包二三重 。 置石上鼙碎研 。 須研如膩粉 。 方堪服食 。 不則傷人臟腑 。
海中諸蛤爛殼之總稱 。 不專一蛤也 。 總之海中蛤蚌 。 名色雖殊 。 性味相類 。 功用亦同 。 又文蛤 。 或另是一種 。 氣味苦鹹平 。 主治咳逆上氣 。 喘息煩滿 。 痰飲胸脅脹急 。 胸痛寒熱 。 腰痛 。 及傷寒血結 。 療十二水滿急痛 。 水氣浮腫 。 止消渴 。 潤五臟 。 利膀胱大小腸 。 治項下瘤癭 。 五痔疝證 。 婦人血結胸 。 並崩中帶下 。 別錄療陰痿 。 (斯味為補腎歸陽要藥)傷寒血結胸脹痛不可近 。 仲景無方 。 宜服海蛤散 。 並刺期門穴 。 海蛤滑石甘草各一兩 。 芒硝五錢 。 為末 。 每服二錢 。 雞子清調服 。 更服桂枝紅花湯 。 發其汗則愈 。 蓋膻中血聚則小腸壅 。 小腸壅則血不行 。 服此則小腸通 。 血流行 。 而胸膈利矣 。
〔論〕 海蛤在本經治咳逆上氣 。 喘息煩滿等證 。 皆陰氣虛而上逆者 。 夫腎乃氣之元氣陽也 。 出於陰中 。 陰者陽之守也 。 陰不能為陽之守 。 故有如上諸證 。 即別錄之療陰痿 。 則知其能歸陽於陰矣 。 唐本草又主十二水滿急痛 。 甄權並治水氣浮腫 。 其意云何 。 蓋凡病於陰之不為陽守 。 而陽乃上逆 。 其至陰之生水液者 。 不得陽以為正 。 亦即隨陽而氾濫四出耳 。 (經曰 。 腎者牝藏也 。 地氣上者屬於腎而生水液也 。 又曰 。 出地者陰中之陽 。 陽予之正 。 陰為之主 。 )雖然 。 在本經已包舉而言之 。 如曰 。 陽明所謂上喘而為水者 。 陰氣下而復上 。 上則邪客於臟腑間 。 故為水也 。 所謂胸痛少氣者 。 水氣在臟腑也 。 水者陰氣也 。 陰氣在中 。 故胸痛少氣也 。 即此參之 。 在本經所主治 。 不已悉其未言之證乎 。 顧何以又止消渴而潤五臟 。 曰 。 茲味導邪水而益真陰 。 以還其生水液之源 。 真陰益則陽不孤行 。 而消渴除 。 五臟潤矣 。 陽不孤行 。 即附於陰 。 而膀胱大小腸之所謂氣化斯出者 。 先受其益 。 且並陰之已成血者 。 亦得陽化而不病於孤行 。 如傷寒血結之類胥治矣 。 推之水液所結 。 如痰飲胸膈脹急 。 血之取結 。 如癭瘤類 。 何莫非陰陽之不孤行以奏厥效乎 。 至於婦人崩帶 。 固亦以陽不孤行者守之 。 婦人血結 。 並又以陰不孤行者化之矣 。
粉
此海中諸蛤之粉 。 以別於江湖之蛤粉蚌粉也 。 近世獨取蛤蜊粉入藥 。 大抵海中蚌蛤蚶蠣 。 味鹹性散 。 功用略同 。 非若江湖蚌蛤無鹽水浸漬 。 但能清熱利濕而已 。 肆中更有一種狀如線粉者 。 謂之海粉 。 得水則易爛 。 出海中沙石間 。 其功亦能化痰軟堅 。
味鹹氣平 。 腎經血分藥 。 治喘息咳逆 。 (肺燥郁脹咳喘)化痰飲 。 解結氣 。 軟堅積 。 (熱痰能降 。 濕痰能燥 。 塊痰能耎 。 頑痰能消 。 )愈心脾疼痛 。 消水腫 。 利小便 。 止遺精白濁 。 療㿗疝癭核 。 散腫毒 。 治婦人帶下血病 。 油調塗湯火傷 。 主濕嗽腎滑之疾 。 (好古)治濕痰為要藥 。 以腎主水液 。 而痰為水液所化 。 病於濕者更切也 。 石水肢瘦 。 其腹獨大者 。 海蛤丸主之 。 海蛤 。 (煅粉)防己各七錢半 。 葶藶赤苓桑白皮各一兩 。 陳皮郁李仁各半兩 。 為末 。 蜜丸梧子大 。 每米飲下五十丸 。 日二次 。 氣虛水腫 。 大蒜十個 。 搗如泥 。 入蛤粉 。 丸如梧子 。 每食前 。 白湯下二十丸 。 服盡 。 小便下數桶 。 愈 。 此方垂死皆治 。 心氣疼痛 。 真蛤粉炒過 。 佐以香附末 。 等分 。 白湯淬服 。 白濁遺精 。 潔古云 。 陽盛陰虛 。 故精泄也 。 真珠粉丸主之 。 蛤粉一斤 。 黃柏炒一斤 。 研細 。 白水丸梧子大 。 每服百丸 。 空心溫酒下 。 日二次 。 血痢 。 玉粉散 。 海蛤粉研細 。 每用二錢 。 蜜水調服 。 能解臟腑積熱之毒 。 按此味同氣於腎陰之清化故也 。
附案 戊戌冬深 。 歲氣寒濕相合 。 肺主受邪 。 陽不施化 。 而水中陽化更微 。 致濕痰聚胃 。 愈覆其陽 。 熱鬱口燥 。 上焦不爽 。 且移於所合之大腸 。 是宜麻杏散寒 。 薑朮除濕 。 第恐薑朮適增熱鬱之勢 。 乃入蛤粉於二陳加南星中 。 以歸陰僭而散陽郁 。 其痰漸化而熱亦行 。 徐用乾薑枳朮理中愈 。
〔論〕 用蛤粉者 。 不究其合於人身元陰之氣 。 更不究其能於陰中歸陽 。 遂于丹溪所謂能降能消能耎能燥者 。 概以為寒則降咸則軟耳 。 試問消且燥者 。 更屬何說 。 夫元陰之氣 。 非偏於寒者也 。 陰中有陽 。 故陰氣所至 。 而陽之浮者自還其宅 。 如喘息嗽逆之治 。 是曰降也 。 真陰得歸 。 則陽亦歸於陰 。 凡陰邪之所聚以成形者 。 自由有形而化無形 。 如浮腫之類 。 是曰消也 。 陰邪之所郁者 。 蓄陽於中 。 陽即依陰以為堅核 。 為積塊 。 陰邪消則陽不得蓄 。 故曰耎也 。 陰邪漸歸消化 。 則陽即行其化 。 而水濕之氣皆淨 。 如治水腫白濁之類 。 故曰燥也 。 由是參之 。 則可知其主治諸證之故矣 。 如徒以為氣寒味鹹而已 。 彼嗽血溲血者 。 曾何堅之待軟 。 而必取於此氣之寒乎 。 彼風熱上攻眩暈者 。 何又入此味於諸除風熱藥中乎 。 是蓋取夫真陰之源為陽守者以化陽耳 。 至參朱丸之療風癇 。 (與人參硃砂同用)取其配真陽於真陰 。 以化陽狂之邪也 。 化水丹之療消癉 。 (用此為君治兩少陰之渴)取其真陰之化氣也 。 又與穿山甲同療滯下之裡急後重者 。 是取元陰之化氣 。 以暢大腸之收氣也 。 大凡治熱之法 。 可以寒藥直折者 。 惟實熱為然 。 至於虛熱鬱熱 。 不若從真陰以化陽之為得也 。 尤不若從陰中有陽者 。 以歸失守之陽為得也 。 如執寒咸以定蛤粉之功 。 即用治痰飲 。 尚未得其肯綮 。 況投之各證哉 。 且本經於海蛤 。 尚曰鹹平 。 而殼用火煅 。 反得鹹寒 。 抑又未信矣 。
凡脾胃虛寒者 。 須與益脾胃藥同用 。 (仲淳)
〔修治〕 不入煎劑 。 (丹溪) 凡治燥痰 。 取紫口蛤蜊殼 。 炭火煅成 。 以熟栝蔞連子同搗 。 和成團 。 風乾用 。 最妙 。 (吳球)余痰之治不必然 。 至療他證 。 更宜專用 。
其形一頭大 。 一頭小 。 有花斑 。
氣味鹹平 。 主咳逆胸痹 。 腰痛脅急 。 利小便 。 止煩渴 。 化痰軟堅 。 療口鼻中蝕疳 。 鼠瘻大孔出血 。 女人崩漏 。 鹹平入血除熱 。 能消散上下結氣 。 (仲淳) 傷寒外寒鬱熱者 。 文蛤散主之 。 文蛤五兩 。 為末 。 每服方寸匕 。 沸湯下 。 甚效 。
〔論〕 傷寒在陽 。 當以汗解 。 乃因煩燥 。 誤以水噀及灌之 。 遂使寒轉郁 。 而鬱中增熱 。 所以更益煩熱 。 皮上粟起 。 此外寒鬱熱之徵 。 欲飲水者 。 中有熱也 。 不渴者 。 非真熱乃鬱而成也 。 文蛤散主之 。 蓋蛤粉能開鬱熱 。 俾陽鬱於陰中者 。 藉同氣之陰 。 引之歸下 。 而所結之陽 。 亦逐之以散 。 然則此味 。 豈但能降能消 。 能耎能燥 。 其功僅在痰飲而已哉 。
繆氏言氣虛有寒者 。 慎用 。
長者通曰蚌 。 圓者通曰蛤 。 混稱非是 。 (瀕湖)
味微咸 。 氣寒 。 主反胃心胸痰飲 。 (用米飲服)解熱燥濕 。 化痰消積 。 止白濁帶下 。 其治要只在清熱行濕而已 。 日華子更言治疳 。 反胃吐食 。 真正蚌粉每服二錢 。 搗薑汁一盞 。 入米醋同調下 。 痰飲咳嗽 。 終夕不寐 。 面浮如盤 。 真蚌粉新瓦炒紅 。 入青黛少許 。 用淡齏水滴麻油數點調服二錢 。 得睡嗽止 。 面腫亦消 。 痰涎結於胸膈間 。 心腹疼痛不止 。 或乾嘔噦食者 。 炒粉丸主之 。 蚌粉一兩 。 以巴豆七粒同炒赤 。 去豆 。 醋和粉丸梧子大 。 每服二十丸 。 姜酒下 。 丈夫臍腹痛 。 茴香湯下 。 女人血氣痛 。 童便和酒下 。
〔論〕 蚌不分江湖 。 俱應月而胎珠 。 夫月以至陰之精 。 借光於日 。 是至陰之中固有至陽也 。 應氣以生諸蚌 。 則其殼粉詎不因至陰之氣以清熱 。 而陰中有陽者以利濕乎 。 蓋江湖蚌粉 。 其味亦有微咸 。 第其收陰歸陽之功 。 實不及海粉 。 投劑宜酌之 。
前蚌蛤海產 。 與江湖所產 。 但少有異 。 此田螺則指水田及湖濱之螺 。 其用迥殊於海螺 。 夫可例視也 。
肉
味甘 。 氣大寒 。 主去腹中結熱 。 利濕熱 。 搗爛貼臍間 。 引熱下行 。 開噤口痢 。 並治小便不通 。 小腹急硬 。 及水氣浮腫 。 取其汁 。 治下消渴 。 肝熱目赤 。 大腸脫肛 。 痔漏疼痛 。 及黃疸 。 稟水土之陰氣 。 解一切有餘之熱 。 (仲淳) 噤口痢 。 大田螺二枚搗爛 。 入麝三分 。 作餅 。 烘熱 。 貼臍間 。 半日 。 熱氣下行 。 即思食 。 甚效 。 小便不通 。 腹脹如鼓 。 田螺一枚 。 鹽半匕 。 生搗敷臍下一寸三分 。 即通 。 水氣浮腫 。 大田螺大蒜車前子 。 等分搗膏 。 攤貼臍上 。 水從便旋而下 。 消渴飲水不止 。 小便數者 。 糯米二升 。 煮稀粥一斗 。 冷定 。 入田中活螺三升在內 。 待食粥盡 。 吐沫出 。 乃收飲之 。 立效 。 此方惟治下消 。 (渴而小便數者)而不概治中上 。 則其化於至陰之氣也可思 。 肝熱目赤 。 (非關風熱者弗用)大田螺七枚 。 洗淨 。 新汲水養去泥穢 。 換水一升 。 浸洗 。 取置淨器中 。 著少鹽花於甲內 。 承取自然汁 。 點目 。 逐個用了 。 放去之 。 脫肛墜下三五寸者 。 大田螺二三枚 。 井水養三四日 。 去泥 。 用雞爪黃連 。 研細 。 入甲內 。 待化成水 。 以濃茶洗淨肛門 。 將雞翎蘸掃之 。 軟帛托上 。 自不再發 。 痔漏疼痛 。 田螺一個 。 入片腦一分在內 。 取水搽之 。 先以冬瓜湯洗淨 。
殼
氣味甘平 。 心脾痛不止者 。 水甲散主之 。 田螺殼以松柴片層層疊上 。 燒過火 。 吹去松灰 。 取殼研末 。 以烏沉湯寬中散之類調服二錢 。 神妙 。 小兒驚風有痰 。 遠年白螺殼燒灰 。 入麝少許 。 水調灌之 。 (此乃田螺白殼者 。 與下條白殼蝸螺有別 。 )反胃吐食 。 田螺殼黃蜆殼(小蛤也)皆取久在泥中者 。 各等分 。 炒成白灰 。 每二兩入白梅肉四個 。 搗和為丸 。 再入砂盒子內 。 泥固 。 煅存性 。 研細 。 每服二錢 。 人參縮砂湯下 。 或陳米飲調服亦可 。 凡覺心腹脹痛 。 將發反胃 。 即以此藥治之 。
〔總論螺蜆蚌〕 田螺殼甘平 。 蜆殼則鹹溫 。 蚌殼粉又鹹寒 。 功用雖彷彿 。 而不無少殊 。 用者宜審病因 。
非溪湖中所生 。 或屋上牆壁上 。 年久者良 。
氣味甘寒 。 主痰飲積及胃脘痛 。 治反胃膈氣 。 痰嗽 。 濕痰心痛 。 白螺螄殼洗淨 。 燒存性 。 研末 。 酒服方寸匕 。 立止 。 膈氣疼痛 。 白玉散 。 用壁上陳白螺螄燒研 。 每服一錢 。 酒下甚效 。 痘瘡不收 。 牆上白螺螄殼洗淨 。 煅研摻之 。
〔論〕 田螺產於水田中(非海螺)其殼旋文 。 其肉視月盈虧 。 (王充云 。 月毀於天 。 螺消於淵 。 )夫月乃水之精 。 故海潮與月相應 。 而茲物又應於月 。 是亦乘至陰之精氣以化生者 。 觀治噤口痢等病 。 皆搗爛和他藥貼臍上下 。 非取其乘至陰之化者 。 用以化陰中之氣而開陽結歟 。 至蚌蛤蜆之殼與田螺大同小異 。 惟丹溪所用白螺殼 。 乃不生泥水中 。 而陳朽黏於牆屋者 。 蓋其感地中陰濕之氣以生 。 乃上升於牆屋 。 或又乘於他氣以化 。 凡用諸殼 。 本皆取其金氣以破痰結 。 而此殼色白 。 更得金氣之專 。 以濕土 。 始而以燥金終 。 宜為痰飲積及胃脘痛之的對矣 。 夫痰飲皆因濕化而蓄其正氣 。 此白螺殼似當止治 。 濕痰 。 之結 。 不比於蛤蚌田螺之殼能開濕熱之痰也 。
魁蛤即今之蚶 。 其殼名瓦壟子 。 狀如小蛤而圓 。 厚背上溝文似瓦屋之壟 。 浙東種於近海田 。 謂之蚶田 。 肉味極佳 。 得水中之陽氣 。 味甘氣平 。 可糟其肉為侑酒之物 。 鮮有入藥者 。
瓦壟子 味甘鹹 。 氣平 。 主消血塊 。 化痰積 。 燒過醋淬 。 醋丸服 。 治一切血氣冷氣症癖 。 連肉燒存性 。 研敷小兒走馬牙疳 。 有效 。
〔論〕 蚶之肉甚甘 。 甘能和血 。 殼甘而兼以鹹平 。 其效當更甚於諸殼之但鹹味者 。
〔修治〕 取陳久者 。 炭火煅赤 。 米醋淬三度 。 出火毒 。 研粉用 。
入藥必用生者 。 性味全也 。 既經湯火 。 即不堪用 。 與生熟犀義同 。
甲
氣味甘寒 。 主解嶺南百藥毒 。 破癥結 。 消癰腫 。 止驚癇 。 (日華子)主心風解煩熱 。 行氣血 。 利大小腸 。 (陳士良)又能解痘毒 。 神效 。 玳瑁龜類 。 稟水中至陰之氣 。 故氣寒而解一切熱毒 。 其性最靈 。 凡遇飲食有毒 。 必自搖動 。 然須生者乃靈 。 嶺南人中蠱毒者 。 惟用活玳瑁刺其血飲 。 或生者磨濃汁 。 服之可解 。 (仲淳)預解痘毒 。 未發內消 。 已發稀少 。 生玳瑁生犀角各磨汁一合 。 和勻 。 溫服半合 。 日三服 。 痘瘡黑陷 。 乃心熱血凝也 。 生玳瑁生犀角同磨汁一合 。 入豬心血少許 。 紫草湯五匙 。 和勻 。 溫服 。 按是物療病 。 惟用生者 。 在邊海之地 。 容或有之 。 遠海諸郡 。 絕不能獲 。 猶之不得其用也 。 故未詳論 。
繆氏 。 痘瘡虛寒不起發者 。 不宜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