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山果部
梨
惟乳梨(即雪梨)鵝梨(即綿梨)消梨(即香水梨)可食 。 余亦不能去病 。
味甘微酸 。 氣寒 。 入手太陰 。 兼入足陽明經 。 潤肺涼心 。 消痰降火 。 治卒喑中風不語 。 (生搗汁 。 頻服 。 )解丹石熱氣 。 除賊風驚邪 。 吐風痰 。 療熱狂 。 止煩渴喘嗽 。 散胸中痞塞熱結 。 解酒毒 。 風疾已深 。 將致不救 。 但多吃消梨 。 咀齕不及 。 則絞汁而飲 。 旬日頓爽 。 熱證已極 。 氣血消鑠 。 後當以疽死 。 但日吃好梨一顆 。 如生梨已盡 。 則取乾者 。 泡湯食滓飲汁 。 疾自平 。 中風語澀 。 聲音不出 。 用生梨汁 。 無梨時 。 用條燒瀝 。 夫語言不出 。 熱傷於絡也 。 梨瀝寒滑 。 能解絡熱 。 兒科有梨漿飲以治疳熱 。 亦取寒潤之功 。 凡人有痛處 。 脈數無力 。 或發渴 。 此癰疽將成之候 。 惟晝夜食梨 。 可轉重為輕 。 膏粱之家 。 厚味釅酒 。 縱恣無節 。 必多痰火卒中癰疽之病 。 數食梨 。 可變危為安 。 絞汁同霞天膏竹瀝童便 。 治中風痰熱 。 同人乳蔗漿蘆根汁竹瀝童便 。 治血液衰少 。 漸成噎膈 。 小兒內熱 。 痰壅喉間 。 吐不出 。 或因驚生痰 。 或因風生痰 。 取梨汁時時與之 。 加牛黃分許 。 神效 。 痰喘氣急 。 梨剜空 。 納小黑豆令滿 。 留蓋合住 。 系定 。 煻火煨熟 。 搗作餅 。 每日食之 。 至效 。
〔論〕佳梨多產於北土 。 而實又結於秋 。 其花色白 。 如雪之六出 。 稟金氣以吐至陰之秀 。 而花於二月 。 是在風木司令 。 時已巋然獨著矣 。 迨歷夏而秋 。 復歸金氣以結實 。 則所以孕育至陰者更厚 。 觀於卒喑不語之治 。 即一證足以闡其功 。 夫經之言不語者 。 多屬心腎之虛 。 是固然矣 。 更有曰搏陰則為喑者 。 所謂搏陰 。 乃陽邪之相搏也 。 脈要精微論曰 。 心脈搏堅而長 。 當病舌卷不能言 。 夫搏堅而長 。 肝邪乘心也 。 所云陽搏陰 。 當以肝邪為首矣 。 人身心腎 。 雖水火互宅 。 然每每患於不交 。 以陰不至於陽也 。 其陽中有陰 。 為離中坎母者 。 屬手太陰肺脈 。 茲物稟金氣以厚育真陰 。 使陽火不至因風鼓焰 。 且巋然於風木乘權之候 。 舉風木陽邪 。 亦且帖然 。 故陽不能搏陰 。 而心之主舌者 。 得司其職 。 統閱諸治 。 何莫非肝風為患 。 而此物之治風熱 。 固有明徵乎 。
肺寒咳嗽 。 脾家泄瀉腹痛 。 及婦人產後 。 小兒痘後 。 咸忌 。 (仲淳)
〔修治〕與蘿蔔相間收藏 。 或削梨蒂 。 種於蘿蔔上藏之 。 皆可經年不爛 。
木瓜
惟蒂間別有重蒂似乳者 。 為木瓜 。 處處有之 。 出宣城者 。 皮薄 。 色赤黃 。 香而甘酸 。 津潤不木 。 勝於他處 。 其圓小於木瓜 。 味木而酸澀者 。 為木桃 。 似木瓜而無鼻 。 大於木桃 。 味澀者 。 為木李 。 即榠楂及和圓子也 。
味甘而酸 。 氣溫 。 氣薄味厚 。 降多於升 。 陽中陰也 。 入足厥陰及手足太陰血分 。 主治霍亂大吐下 。 轉筋不止 。 並諸筋攣 。 治濕痹腳氣 。 腳氣衝心 。 (濕傷於下者 。 取效甚捷 。 )下冷氣奔豚 。 心膈痰唾 。 治腹脹善噫 。 水腫冷熱痢 。 又水利後渴不止 。 (作飲服之)其功調營衛 。 助穀氣 。 和胃滋脾 。 益肺氣滯 。 能和氣脫 。 能收消暑毒 。 凡腰腎腳膝無力 。 皆不可缺 。 一味末之 。 白湯吞三錢 。 日五服 。 治楊梅結毒有效 。 入六合湯 。 治暑月霍亂 。 得扁豆藿香茯苓橘皮白梅人參白朮甘草砂仁香薷 。 治傷暑霍亂吐瀉不止 。 加石斛丁香 。 治轉筋 。 同薏仁術茯苓五加皮石斛萆薢黃柏 。 治濕熱腳氣 。 同人參茯苓麥冬藿香白蔻竹茹枇杷葉 。 治胃虛嘔吐 。 四蒸木瓜丸 。 治肝腎脾三陰氣虛 。 為風寒暑濕相搏 。 流注經絡 。 凡遇時令不和 。 七情怫鬱 。 必至發動 。 或腫滿 。 或頑痹 。 憎寒壯熱 。 嘔吐自汗 。 霍亂吐利 。 用宣州大木瓜四個 。 切蓋剜空 。 一個入黃耆續斷末各半兩 。 一個入蒼朮橘皮末各半兩 。 一個入烏藥黃松節 。 (即茯神心中木)末各半兩 。 一個入威靈仙苦葶藶末各半兩 。 以原蓋蓋好 。 拴定 。 用酒浸透 。 入甑內蒸熟 。 曬乾 。 再浸蒸 。 如此三度 。 搗末 。 以榆皮末水和糊丸 。 如梧子大 。 每服五十丸 。 溫酒鹽湯任下 。 項強筋急不可轉側 。 肝腎二臟受風也 。 叔微嘗治患斯證者 。 每自午後發 。 黃昏時定 。 許云 。 此必先從足起 。 少陰之筋自足至項 。 筋者肝之合 。 今日中至黃昏 。 陽中之陰 。 肺也 。 自離至兌 。 陰旺陽弱 。 (靈寶畢法云 。 離至乾 。 腎氣絕而肝氣弱 。 )肝腎二臟受邪 。 故發於此時 。 用木瓜二個 。 去瓤 。 入沒藥二兩乳香二錢半於內 。 飯上蒸三四次 。 搗爛為膏 。 每用三錢 。 入生地汁半盞 。 無灰酒二盞 。 暖化溫服 。 及都梁丸 。 (用香白芷一味蜜丸)服之而愈 。 腎臟虛冷 。 氣攻腹脅 。 脹滿疼痛 。 用大木瓜三十枚 。 去皮核 。 剜空 。 以甘菊花末青鹽末各一斤填滿 。 置籠內蒸熟 。 搗成膏 。 入新艾茸二斤搜和 。 丸如梧子大 。 每米飲下三十丸 。 日二 。 臍下絞痛 。 木瓜三片 。 桑葉七片 。 大棗三枚 。 水三升 。 煮半升 。 頓服即愈 。
〔論〕木瓜味酸而氣溫 。 酸先有甘 。 甘三酸七 。 是兼稼穡之化以和血 。 更合津潤之氣以養筋 。 入中土而效風木之用 。 故療筋病有專功 。 其實結於夏火 。 而氣味不離春木 。 反其所自始也 。 酸先有甘者 。 受氣於火中之土也 。 津潤殊於他果者 。 取精於火氣之流津也 。 從中土以育肝之體 。 復從大火淖溢以致肝之用 。 則肝氣於何而不暢 。 臟血於何而不和 。 是其行濕而達脾肺之氣者 。 即從脾肺氣達而利肝腎之血 。 種種治效 。 總見一陰為獨使耳 。 夫其塗以鉛霜胡粉 。 即失酸味 。 (木受金制)可知此味 。 得木之正 。 為入肝的據 。 故霍亂病起於脾胃 。 而未至於轉筋 。 則木瓜猶非急須 。 轉筋之故 。 為陽明主養宗筋 。 或內傷外淫 。 攻閉諸脈 。 陰陽之氣反戾 。 致吐下暴亡津液 。 而宗筋失所榮養 。 遂為攣縮急痛 。 然則霍亂而至於轉筋 。 是始由脾胃以病肝者 。 繼則脾胃反受病於肝矣 。 不急治肝 。 脾胃不愈病乎 。 木瓜入肝 。 既以溫散紓凌戾之暴氣 。 復以酸津潤耗散之脫氣 。 使筋有所榮養 。 而弗增肝木之燥急以甚脾胃之疾也 。 或曰 。 木瓜功用 。 不盡於療筋 。 豈亦專在肝臟歟 。 曰 。 人身氣血 。 皆生化於脾胃 。 而脾胃土以木為主 。 所云一陰為獨使者 。 謂其下本陰中之陽以升 。 上承陽中之陰以降也 。 中土屬於氣交 。 有升其陰中之陽者 。 而胃氣以升至於天 。 有降其陽中之陰者 。 而胃氣以降至於地 。 如陰中之陽不升 。 是風鬱也 。 (還以搏濕)病在氣分之陽 。 而營亦病 。 為陽不升 。 則陰亦不升也 。 如陽中之陰不降 。 是濕鬱也 。 (還以化風)病在血分之陰 。 而衛亦病 。 為陰不降 。 則陽亦不降也 。 若木瓜所云行濕而和血 。 是降陰而陽隨 。 營機動而衛氣亦暢 。 (木瓜何以能降 。 蓋血和則陰自降也 。 升降二義 。 正與前云攻閉諸脈 。 陰陽之氣反戾 。 為對待治法 。 觀傷寒霍亂轉筋脈弦者 。 為木剋土 。 投建中加柴胡木瓜 。 其義可思 。 )夫脾胃固氣血之海 。 而肝膽又氣血之先導 。 雷斅故謂其能調營衛 。 助穀氣也 。 經脈宣 。 營衛調 。 即不病於轉筋 。 再藉此氣血之先導者以益脾胃 。 而肝腎乃還受其益 。 如療濕痹腳氣等 。 非由胃陽不降而還病於肝腎者乎 。 抑此味要領 。 固在去濕以和血中之滯矣 。 而又能療風者 。 以濕為血分病 。 血虛血熱 。 固皆生風 。 而血鬱化濕 。 亦化風 。 前義豈不悉哉 。 至有謂其為肝之用 。 等於風木之勝濕者 。 不知諸風藥勝濕而燥血 。 木瓜和血而行濕 。 非勝之也 。 且辛甘發散為陽 。 酸苦痛泄為陰 。 諸風藥之辛 。 陽也 。 木瓜之酸 。 陰也 。 本乎地者親下 。 所以治腳氣及水腫也 。 奈何與風藥並論耶 。 經言筋病熱則縱弛 。 寒則攣縮 。 於理固然 。 第濕熱之為病 。 最能傷血 。 血傷則筋失所養 。 亦為攣縮 。 知此則木瓜之治轉筋 。 似於濕熱亦宜 。 但必以黃連輩為主耳 。 又酸味入肝之品 。 亦有別焉 。 酸而寒者 。 若白芍 。 則能斂肝之邪氣 。 酸而溫者 。 若木瓜 。 則能和肝之生氣 。 寇氏謂腰腎腳膝無力 。 不可缺木瓜 。 正為是耳 。 如概以酸為主收 。 彼春令之木主酸 。 何以其性為暄 。 其德為和 。 其用為動 。 其化為營 。 其政為散 。 其令宣發乎 。 轉筋有不由於霍亂者 。 或血虛筋失所養 。 則轉而急痛 。 宜養血 。 或營血中素有留熱 。 更乘以風寒外束 。 致鬱熱之在血中者 。 勢益奮急 。 而筋亦為之轉動 。 宜先散風寒 。 次清營中之熱 。 二者皆不可少木瓜 。 又有肝腎之病 。 不專患乎轉筋者 。 此必藉氣血生化之脾 。 而脾還藉肝以達之 。 (惟資其調宣為先)即所謂功不盡於轉筋者也 。 知此三則 。 庶乎投之悉當矣 。
〔修治〕忌犯鐵器 。 以銅刀削去硬皮並子 。 切片曬乾入藥用 。 陳久者良 。
山楂
類有二種 。 一種小者呼棠朹(音求)子 。 樹高數尺 。 三月開白花 。 實如小林檎 。 九月乃熟 。 可入藥用 。
氣味酸甘 。 微溫 。 入足太陰陽明經 。 健脾胃 。 消飲食 。 (善去腥膻油膩之積)行結氣 。 並積聚痰飲 。 痞滿吞酸 。 滯血痛脹 。 小兒痘疹不快 。 療小腸疝氣及腰痛 。 方書治瘧痢郁 。 水腫脹滿 。 溲血蓄血 。 不能食泄瀉 。 核主催生 。 疝氣 。 產後兒枕痛 。 惡露不盡 。 山楂煎汁 。 入砂糖服之 。 立效 。 痘疹不快 。 用山楂五個 。 酒煎入水溫服即出 。 又痘疹乾黑危困者 。 用棠朹子為末 。 紫草煎酒 。 調服一錢 。 山楂稟木氣而生 。 同礬紅黃連紅曲 。 消內積 。 同紅曲麥芽橘皮肉蔻白朮砂仁厚朴 。 能消食健脾 。 同生地當歸牛膝續斷益母草澤蘭丹皮蒲黃芍藥 。 治產後兒枕作痛 。 偏墜疝氣 。 楂肉茴香炒各一兩 。 為末 。 糊丸梧子大 。 每服百丸 。 空心白湯下 。 老人腰痛及腿痛 。 用棠朹子鹿茸炙等分 。 為末 。 蜜丸梧子大 。 每服百丸 。 日二服 。
〔論〕山楂味酸有甘 。 氣又微溫 。 甘味歸於氣之微溫 。 而本於酸以行之 。 是木為土主 。 以行其生化 。 所以能消食積 。 然則行結氣 。 化滯血 。 亦取諸此乎 。 曰 。 楂以酸甘 。 待熟於深秋 。 是土得木之用 。 而木又受金之氣者 。 夫木氣至於金而氣化 。 金氣至於木而血化 。 皆不越於中土 。 此品雖未化金味 。 而已稟金氣 。 故不獨行結氣 。 更化滯血也 。 氣行血活 。 又何結聚痰飲痞滿吞酸之不治乎 。 其療小腸疝氣及腰痛 。 舉不外氣血之疏越 。 況小腸為心肺胃行其氣化 。 即在氣中行其血化者 。 腰雖腎之腑 。 然亦為陽明 。 經脈之所過 。 陽明氣結血滯 。 皆能病於身半以下 。 矧本經之所過 。 衝脈之所附乎 。 先哲判此一曰健胃 。 一曰補脾 。 不可止以消食一節盡之矣 。 抑木瓜同此甘酸 。 何以入肝入胃之不同 。 蓋木瓜酸勝而兼乎甘者也 。 酸勝則入肝 。 而效用於脾 。 山楂雖甘 。 不居其全 。 而猶勝乎酸者也 。 勝乎酸則入胃 。 而藉用於肝 。 且一則氣溫 。 結實於夏 。 木得子氣而益宣 。 故以津潤者 。 養筋脈而效陽明之功用 。 一則氣雖非冷 。 而亦不甚溫 。 其實熟於深秋 。 土得子氣而益暢 。 一似土藉木用者 。 又歸從革以宣中土之結滯 。 此二物所以不同也 。 雖能克化食積 。 卻不宜於脾弱不思飲食者 。 (丹溪)故虛人兼有積滯 。 當與補藥同施 。 亦不宜過用 。 (仲淳)生食多 。 今人嘈雜易飢 。 損齒齲人 。 尤不宜 。 (瀕湖)
〔修治〕霜後取帶熟者 。 去核曝乾 。 或蒸熟 。 去皮核 。 搗作餅子 。 日乾用 。
柿
原青綠色 。 收置器中 。 自然紅熟 。 為生柿 。 用大柿去皮捻扁 。 曬露至干 。 納甕中 。 待生白霜 。 取出 。 謂之白柿 。 令人呼為柿餅 。 二種宜治病 。 生柿性冷 。 日乾作柿餅 。 稍殺其冷性 。 當酌於證以對待之 。
味甘平澀 。 性冷 。 入手足太陰血分 。 開胃(治上焦痰熱 。 俾胃先受其甘冷之益 。 )澀腸 。 消痰止渴 。 治吐血 。 潤心肺 。 療肺痿心熱咳嗽 。 潤聲喉 。 治反胃咯血 。 腸澼痔漏下血 。 稟地中之陰氣以生 。 入手足太陰經 。 清金水二臟火熱 。 (仲淳)性澀而能收 。 故有健脾澀腸 。 治嗽止血之功 。 (瀕湖)乾柿屬金而有土 。 屬陰而有收意 。 故止血治嗽 。 亦可為助 。 (丹溪)乾柿寒氣稍減 。 能厚腸胃 。 補不足 。 而清熱不減於生柿 。 臟毒下血 。 乾柿燒灰 。 飲服二錢愈 。 下血十年者 。 用此亦愈 。 為散為丸皆可 。 反胃吐食 。 乾柿三枚 。 連蒂搗爛 。 酒服甚效 。 切勿以他藥雜之 。 男女脾虛腹薄 。 食不消化 。 面上黑點者 。 乾柿三斤 。 酥一斤 。 蜜半斤 。 以酥蜜煎勻 。 下柿煮十餘沸 。 用不津器貯之 。 每日空腹食三五枚 。 甚效 。 痰嗽帶血 。 青州大柿餅飯上蒸熟 。 批開 。 每用一枚 。 摻真青黛一錢 。 臥時食之 。 薄荷湯下 。 熱淋澀痛 。 乾柿燈心等分 。 水煎 。 日飲 。 小兒秋痢 。 以粳米煮粥 。 熟時入乾柿末 。 再煮三兩沸食之 。 乳母亦食之 。
柿霜
清上焦心肺諸熱 。 生津止渴 。 寧嗽化痰 。 治咽喉口舌瘡痛 。 長於清肅上焦火邪 。 兼能益脾開胃 。 得桑白皮百部天麥冬沙參貝母蘇子枇杷葉橘紅栝蔞根 。 作丸噙化 。 治肺經有火 。 咳嗽生痰 。
〔論〕柿樹四月開花結實 。 至八九月乃熟 。 是固受金氣之專矣 。 丹溪謂其屬金而有土者 。 以孕蓄於土旺之後 。 而歸金以成也 。 又謂屬陰而有收意 。 亦本此旨 。 繹其主治 。 似於肺大腸之功為專 。 乃有以開胃健脾屬諸性冷之味 。 於義何居 。 經曰 。 氣之清者 。 上注於肺 。 濁者下走於胃 。 是以天氣穀氣分清濁 。 似乎肺胃之所受有二 。 然更云真氣者 。 與穀氣並而充身 。 是肺胃所受 。 其氣又合而一也 。 茲味性冷 。 入胃後能令上焦天表之陽 。 因有專金母氣 。 而陰即生化於其中 。 使上焦心肺有熱 。 致金氣之生化有虧 。 則所謂肺之濁氣下注於經者 。 胃先受之 。 胃受亢陽之氣 。 則胃中津液 。 由熱化痰 。 復由痰滋熱 。 惟柿金氣之專 。 屬陰而有收者 。 乃可以對待之 。 然則所謂開胃健脾者 。 為其開胃中痰熱之結滯 。 而令脾氣得運行之常也 。 (故反胃可療 。 而消痰止渴胥有功 。 )胃得甘冷之益 。 則胃中清氣上至於肺 。 乃俾肺與大腸之一氣流貫者 。 得循天度而還其陽中之陰 。 金氣不虧生化則營衛和 。 此吐咯下血淋澼痔漏之所以治 。 而止熱嗽 。 療肺痿 。 潤聲喉 。 尤其首及者也 。 至於由肺而先清胃 。 即由胃而還清肺 。 豈非真氣穀氣並而充身之明驗乎 。 風寒作嗽者 。 忌之 。 冷痢滑泄 。 腸胃虛脫者 。 忌之 。 不宜與蟹同食 。 令人腹痛作瀉 。 (仲淳)
蒂
氣味澀平 。 孟詵主咳逆噦氣 。
〔論〕柿蒂得金氣之專以收 。 功能下氣 。 本草云 。 澀平 。 澀即收氣 。 而平即陽歸於陰 。 亦秋收降下之氣也 。 呃逆所因不一 。 有痰 。 有火 。 有陰火 。 有氣虛 。 有氣鬱 。 有胃寒 。 有死血 。 就所因而投治 。 其劑亦不一 。 如丁香柿蒂之治也 。 止寒呃之一因耳 。
陳橘皮
枳橙葉有兩刻 。 橘葉兩頭尖 。 無兩刻 。 柑葉與橘同 。 但柑樹獨無刺 。 橘枳橙皆有刺 。 橘皮紋細 。 色紅而薄 。 內多筋膜 。 其味苦辛 。 柑皮紋粗 。 色黃而厚 。 內多白膜 。 其味辛甘 。 柚皮最厚 。 而虛紋更粗 。 色黃 。 內多膜 。 無筋 。 其味甘多辛少 。 以此別之不差 。 橘皮性溫 。 柑柚皮性冷 。 今市肆貨橘皮 。 多以柑皮雜之 。 柑皮猶可用 。 柚皮則與橘懸殊矣 。 味苦辛 。 氣溫 。 氣味俱厚 。 可升可降 。 陽中之陰 。 入脾肺二經氣分 。 及足陽明經 。 開胃和中 。 利水穀 。 理氣燥濕 。 快膈消痰 。 治上氣咳嗽 。 定嘔噦嘈雜 。 時吐清水 。 及大腸閉塞並氣痢 。 除膀胱留熱停水 。 療酒病 。 留白則補脾胃 。 因白有甘意 。 去白則理肺氣 。 消痰泄氣 。 去白者 。 恐甘緩其辛也 。 橘皮花開於夏 。 實成於秋 。 得火氣少 。 金氣多 。 (仲淳)同補藥則補 。 同瀉藥則瀉 。 同升藥則升 。 同降藥則降 。 但隨所配而補瀉升降也 。 (瀕湖)獨用則瀉肺損脾 。 同白朮則補脾胃 。 同甘草則補肺 。 加青皮減半 。 去滯氣 。 推陳致新 。 同杏仁 。 治大腸氣悶 。 同桃仁 。 治大腸血悶 。 同人參首烏桂枝當歸姜皮 。 治三日瘧寒多 。 得白蔻生薑藿香半夏 。 治胃有寒痰 。 或感寒傷冷 。 嘔吐不止 。 同四君山藥扁豆藿香白蔻山楂麥芽 。 治脾胃虛飲食不化 。 或不欲食 。 食亦無味 。 同蘇子貝母枇杷葉麥冬沙參桑白皮栝蔞根五味子百部 。 治上氣咳嗽 。 能消痰下氣 。 同枳殼烏藥木香檳榔草蔻 。 治氣實人暴氣壅脹 。 潤下丸治濕痰 。 因火泛上 。 停滯胸膈 。 咳唾稠黏 。 陳橘皮半斤 。 入砂鍋內 。 鹽五錢 。 化水淹過 。 煮乾 。 粉甘草二兩 。 去皮蜜炙 。 各取淨末 。 蒸餅和丸 。 梧子大 。 每服百丸 。 白湯下 。 寬中丸 。 治脾氣不和 。 冷氣客於中 。 壅遏不通 。 是為脹滿 。 用橘皮四兩 。 白朮二兩 。 為末 。 酒糊丸梧子大 。 每食前 。 木香湯下三十丸 。 日三服 。 經年氣嗽 。 橘皮神麯生薑焙乾等分 。 為末 。 蒸餅和丸 。 梧子大 。 每服三十五丸 。 食後夜臥各一服 。 有人服此 。 兼舊患膀胱氣皆愈 。 腳氣衝心 。 或心下結硬 。 腹中虛冷 。 陳皮一片 。 杏仁五兩去皮尖熬 。 少加蜜 。 搗和 。 丸梧子大 。 每食前 。 米飲下三十丸 。 小兒疳瘦 。 陳皮一兩 。 黃連(米泔水浸一日)一兩半 。 研末 。 入麝三分 。 納豬膽內 。 漿水煮熟 。 取出 。 粟米飯和丸 。 綠豆大 。 每服一二十丸 。 米飲下 。 久服消食和氣 。 長肌肉 。 以上方溫補同白朮 。 涼瀉同黃連豬膽 。 又須合於他物分兩之多寡以參之 。
〔論〕橘皮味苦而辛 。 辛苦適均而氣溫 。 據其苦泄辛散溫行 。 以為行滯氣之劑 。 幾與散氣諸藥同矣 。 而有不然者 。 本經於茲味 。 獨謂其能利水穀 。 夫後天之氣即水穀氣 。 合於真氣以充身者也 。 水穀利 。 則水穀之氣暢 。 以並於真氣 。 經云 。 上焦開發 。 宣五穀味 。 熏膚充身澤毛 。 若霧露之溉 。 橘皮有焉 。 然則偏從氣滯言治者 。 尚非善用橘皮者也 。 惟所謂能散能瀉能補能和 。 同於群藥以為升降 。 又並寒熱以奏功 。 庶幾近之 。 夫氣生化於脾肺 。 本以流行為無病 。 然氣之寒者 。 熱者 。 升者 。 降者 。 補者 。 瀉者 。 一有不宜 。 皆能滯著而為病 。 若謂橘皮專以泄滯氣為能 。 是求其行而反得滯也 。 惟合諸治以為治 。 則可思其所長矣 。 東垣謂不宜單用並致戒於多用久用者 。 允當三復斯言 。
能耗散真氣 。 中氣虛 。 氣不歸元者 。 忌與耗氣藥同用 。 胃虛有火嘔吐 。 不宜與溫熱香燥藥同用 。 陰虛咳嗽生痰 。 不宜與半夏南星等同用 。 瘧非寒甚者 。 亦勿施 。 (仲淳)
〔修治〕入和中理胃藥則留白 。 入下氣消痰藥則去白 。 去白者以鹽湯洗浸 。 刮去筋膜 。 哂乾用 。 自廣州來 。 陳久者佳 。 真廣陳皮豬鬃紋香氣異常 。 去白時不可浸於水中 。 止以滾湯水蘸三次 。 輕輕刮淨 。 入下焦須用鹽水浸 。 肺燥則用童便浸 。 曬 。
青橘皮
橘之未黃而青色者 。 橙皮最厚 。 柑皮猶厚於橘 。 此青橘頭上破裂 。 狀如蓮瓣 。 其氣芳烈 。 今人多以小柑小柚小橙偽為之 。 不可不辨 。
極苦而辛 。 氣溫 。 氣味俱厚 。 沉而降 。 陰也 。 入三焦肝膽氣分 。 炒黑則入血分 。 疏肝膽 。 瀉肺氣 。 治胸膈氣逆脅痛 。 左脅肝經積氣 。 小腹疝氣 。 (因多怒而脅下有鬱積 。 或小腹疝疼 。 用以疏通 。 )最能發汗 。 (汗多者不可用)消乳腫 。 破積結 。 除瘧母 。 (疏利肝邪 。 則癖自不結 。 )去下焦諸濕 。 足厥陰引經藥 。 能引食入太陰之倉 。 破滯削堅 。 有滯氣則破滯氣 。 無滯氣則損真氣 。 (東垣)陳皮治高 。 青皮治低 。 與枳殼枳實同 。 (好古)若肝膽二經虛者 。 當先補而後用之 。 (丹溪)伏膽家動火驚證 。 用二三分 。 (文清)小兒消積 。 多用青皮 。 最能發汗 。 陳皮浮而升 。 入脾肺氣分 。 青皮沉而降 。 入肝膽氣分 。 一體二用 。 物理自然也 。 (瀕湖)同人參鱉甲 。 能消瘧母 。 同枳殼肉桂川芎 。 治左脅痛 。 同人參白朮三稜蓬朮阿魏礬紅山楂紅曲木香 。 消痃癖氣塊 。 及一切肉食堅積 。 法制青皮 。 用青皮一斤 。 浸去苦味 。 去瓤 。 煉淨鹽花五兩 。 炙甘草六兩 。 舶茴香六兩 。 用甜水一斗煮之 。 常攪弗令著底 。 候水盡 。 慢火焙乾 。 勿令焦 。 去甘草茴香 。 只取青皮 。 蜜收用 。 每食後 。 咀數片 。 安神調氣 。 消食解酒 。 益胃 。 不拘老人小兒 。 皆可常服 。 按青皮下氣最速 。 得數味制服 。 可以收下氣之效 。 而不致破氣 。 婦人久積憂鬱 。 乳房內有核如指頭 。 不痛不癢 。 五七年成癰 。 名乳岩 。 便不可治 。 用青皮四錢 。 水一盞半 。 煎一盞 。 徐徐服之 。 日一服 。 或用酒服 。
〔論〕夫枳子與橘紅皆苦 。 而寒溫不同 。 在江南有橘有枳 。 江北則有枳無橘 。 江南之枳 。 又不及江北者氣全而力厚 。 蓋枳橘雖同稟乎金令之天氣 。 而各成於寒溫之地氣 。 其成於氣之寒者 。 水氣也 。 金得水而泄 。 成於氣之溫者 。 火氣也 。 金得火而用 。 夫氣竭於泄 。 而宣於用者也 。 以火為用則氣宣 。 此火即元氣 。 經所謂少火也 。 氣食少火 。 不可想見真氣宣揚之義歟 。 抑不獨枳橘有水火之殊 。 即橘皮之陳及青者 。 亦大有差別 。 本草言青皮入手少陽三焦 。 而後賢又謂入足少陽膽 。 且為足厥陰肝引經藥 。 (手少陽相火 。 足少陽為相火對化 。 厥陰肝又與命門通 。 )何以陳皮與青皮同一物 。 而不入此數經 。 蓋先天資始 。 後天資生 。 有生者必有所始 。 上焦脾肺之元 。 固在三焦肝膽也 。 陳皮之宣揚元氣 。 遍歸臟腑 。 青皮則峻酷迅速 。 不及遍致 。 遂返其所始 。 故昔人謂獨入此數經耳 。 或曰 。 青皮入三焦是矣 。 而肝膽亦徑入者 。 云何 。 曰 。 夫木達陰中之陽於上 。 以陽引陰而上 。 是木媾於金也 。 金達陽中之陰於下 。 以陰引陽而下 。 是金媾於木也 。 木之氣不至於金 。 則陽鬱而陰不上 。 金之氣不至於木 。 則陰鬱而陽不下 。 是即水不升 。 火不降之病機 。 故金氣徑先達於木 。 乃青皮之峻酷破滯削堅而直至於下者 。 不得謂與陳皮一物 。 猶冀其有和氣益氣之功也 。 惟肝膽有實邪 。 可直用克泄之 。 如病涉於虛 。 虛因乎下者 。 則宜補陰 。 使陽得升化 。 原在腎虛 。 因乎上者 。 則宜益陽 。 使陰得降 。 化源在肺 。 豈可專任克泄哉 。 性最酷烈 。 往返刻削 。 是其所長 。 凡用必與參朮芍補脾等藥同施 。 肝脾氣虛者勿予 。 若誤投之 。 立損真氣 。 (仲淳)
〔修治〕湯浸 。 去瓤 。 切片 。 醋拌 。 瓦上炒過用 。 消積定痛 。 醋炒 。
橘核
橘實小 。 其味微酸 。 柑大於橘 。 其味甘 。 用核者審之 。 氣味苦平 。 入足厥陰經 。 治腎疰腰痛 。 膀胱氣痛 。 小腸疝氣及陰核腫痛 。 (炒研五錢 。 酒煮服 。 或酒糊丸服 。 )腰痛 。 橘核杜仲各二兩 。 炒研末 。 每服二錢 。 鹽酒下 。
〔論〕橘必成熟之實乃有核 。 青橘稟金令之初氣 。 取其極小者入藥 。 不得有核 。 然則核之性味 。 不可謂其止入肝經 。 日華子故有腎疰腰痛膀胱氣痛之治 。 後人用治㿗疝者 。 緣疝固肝病 。 亦因腎與膀胱之氣化郁以病乎肝也 。
〔修治〕以新瓦焙者 。 去殼取仁 。 研用 。
橘葉
與柑葉同形 。 但橘樹有刺 。 柑樹無 。
氣味苦平 。 入足厥陰經 。 主導胸膈逆氣 。 行肝氣 。 消腫散毒 。 乳癰脅痛 。 用之行經 。 (丹溪)散陽明厥陰經滯氣 。 婦人妒乳 。 內外吹乳岩乳癰 。 用之皆效 。
枇杷葉
味微辛而苦 。 後有微甘 。 氣薄味厚 。 陽中之陰 。 降也 。 入手太陰足陽明經 。 性善下氣 。 治卒呃不止 。 噎膈反胃 。 及肺氣熱嗽 。 療渴疾 。 婦人產後口乾 。 和胃降氣 。 清熱解暑毒 。 治腳氣衝逆 。 稟天地清寒之氣 。 四時不凋 。 其味苦氣平 。 平即涼也 。 經曰 。 諸逆衝上 。 皆屬於火 。 火氣上炎 。 則為卒呃不止 。 此葉性善下氣 。 氣下則火降痰順 。 而嘔者不嘔 。 渴者不渴 。 咳者不咳 。 沖逆者不沖逆矣 。 一婦患肺熱久嗽 。 身如火炙 。 肌瘦將成勞 。 以枇杷葉木通款冬花紫菀杏仁桑白皮各等分 。 大黃減半 。 治為末 。 蜜丸櫻桃大 。 食後夜臥各含化一丸 。 未終劑而愈 。 同生地麥冬白芍炙草杞子桑皮茅根天冬蘇子五味子栝蔞根童便 。 治陰虛咳嗽吐血 。 同竹茹木瓜蘆根汁石斛麥冬人參茯苓 。 治胃熱嘔吐 。 加童便人乳竹瀝蘇子白芍蔗漿 。 治噎膈反胃 。 同白芍生地青蒿子五味子黃柏阿膠杞子杜仲丹皮鱉甲作丸 。 治婦人經行先期 。 發熱無孕 。 同人參白芍茯苓竹茹橘紅蘇子麥冬木瓜 。 治妊娠惡阻 。 同栝蔞根天冬杞子五味子石斛白芍黃連甘草蘆根汁童便竹葉 。 治消渴 。 衄血不止 。 枇杷葉去毛 。 焙研末 。 茶服一二錢 。 日二 。
〔論〕冬氣閉藏 。 夏氣蕃秀 。 草木之氣 。 各應其時 。 乃枇杷於盛冬作白花 。 仲夏綴黃實 。 是陽藏於陰之候 。 反出之陰而吐華 。 陽出於陰之候 。 反投之陰而成實 。 (凡草木結實 。 乃陽氣含於陰質中 。 為生意之孕育 。 )盧氏所謂轉入為出 。 轉出為入者近之 。 雖然 。 他果亦有熟於夏者矣 。 獨此於陰盛時能使陽舒 。 而陰微時能使陽蓄 。 即此以思其下氣 。 乃得乎氣之平 。 以平亢陽之氣 。 不類於苦寒之直折 。 亦不與破耗之味例論也 。 夫有升有降 。 故經曰平氣 。 陽之亢者升而不下 。 則病乎胃與肺矣 。 (氣生於胃統於肺)或由胃而上為卒呃 。 或上至於肺而不下為熱嗽 。 甚者在胃為噎膈 。 在肺為勞嗽 。 其為患也 。 豈其微哉 。 此葉初微辛而後苦 。 苦多而後有微甘 。 從肺而下氣 。 以至於胃 。 直治其生化之源 。 蓋值陰微陽盛之候 。 能使陽藏陰中 。 此何異炎歊猶熾 。 而頓轉商飈之涼乎 。 昔人治勞嗽概用之 。 正以其患於陰微而陽亢也 。
胃寒嘔吐 。 及風寒咳嗽 。 並忌 。 (仲淳)
〔修治〕凡採得濕者一葉重一兩 。 乾者三葉一兩 。 為氣足 。 粗布拭盡毛 。 用甘草湯洗 。 再用綿拭極淨 。 (不極淨反令人嗽)治肺病 。 蜜水塗炙 。 治胃病 。 薑汁塗炙 。
胡桃仁
氣味甘平溫 。 入肺腎二經 。 主治滋肺利三焦 。 潤血脈 。 補腎益命門 。 治虛寒喘嗽化痰 。 利小便亦止小便頻數 。 療損傷石淋 。 一味勿去皮 。 空腹食之 。 最能固精 。 同破故紙蜜丸服 。 補下焦 。 以胡桃屬木 。 故紙屬火 。 二味合用 。 有木火相生之妙 。 (韓𢘅)洪輯幼子痰喘 。 五晝夜不乳食 。 其妻夢觀音授方 。 令服人參胡桃湯 。 煎一蜆殼許 。 灌之喘定 。 明日 。 以胡桃去皮用之 。 喘復作 。 仍連皮用 。 信宿而瘳 。 消痰止嗽 。 用胡桃肉三顆 。 生薑三片 。 臥時嚼服 。 呷湯兩三口 。 再嚼桃姜如前數 。 即靜臥 。 必愈 。 同補骨脂蒺藜蓮鬚鹿茸麥冬巴戟山萸五味覆盆子魚膠 。 益命門 。 種子最效 。 胡桃丸 。 治消腎溢精 。 凡由房欲無節 。 及服丹石 。 或失志傷腎 。 遂致水弱火強 。 口舌乾 。 精自溢出 。 或小便赤黃 。 大便燥實 。 或小便大利而不甚渴 。 用胡桃肉白茯苓各四兩 。 附子一枚去皮切片 。 薑汁蛤粉同焙為末 。 蜜丸梧子大 。 每服三十丸 。 米飲下 。 老人喘嗽 。 氣促睡臥不得 。 服此立定 。 胡桃肉去皮杏仁去皮尖生薑各一兩 。 研膏 。 入煉蜜少許 。 和丸彈子大 。 每臥時嚼一丸 。 薑湯下 。 產後氣喘 。 胡桃肉人參各一錢 。 水一盞 。 煎七分 。 頓服 。 久嗽不止 。 胡桃肉五十個 。 煮熟去皮 。 人參五兩 。 杏仁三百五十個 。 麩炒 。 湯浸去皮 。 研勻 。 入煉蜜丸梧子大 。 每空心細嚼一丸 。 人參湯下 。 臨臥再服 。 石淋痛楚 。 便中有石子者 。 胡桃肉一升 。 細米煮漿粥一升 。 相和頓服 。 即瘥 。 便毒初起 。 胡桃七個 。 燒研酒服 。 不過三服效 。 魚口便毒 。 端午日午時 。 取樹上青胡桃 。 筐內陰乾 。 臨時全燒為末 。 酒服 。 少行一二次 。 有膿自大便出 。 無膿即消 。 二三服平 。 (上二方 。 加全蠍穿山甲用 。 尤妙 。 )和橘核研酒服之 。 補腎治腰痛 。
〔論〕胡桃仁狀類命門 。 外皮水汁皆青黑 。 能入北方通命門 。 夫命門本陰中之陽 。 上通於肺 。 肺氣本陽中之陰 。 下歸於命門 。 上下固相召也 。 此仁熟於秋 。 的主肺 。 宜於陽中有陰臟 。 正由肺而通命門者 。 故能潤血脈 。 益腎 。 上以止虛寒喘嗽 。 下利小便 。 又止小便頻 。 及治石淋也 。 夷堅志言胡桃治痰嗽 。 緣能斂肺 。 蓋不知其為命門三焦之藥爾 。 其同故紙而補髓 。 正與通潤血脈之義相合 。 以肺陰下降入心而生血 。 血脈潤則陽中之陰先降 。 而陽即隨之以下歸 。 歸陽而陰已先歸 。 此所謂補髓者也 。 且故紙但令包絡與命門之火相通 。 茲味則由肺而致包絡與命門之用 。 其由肺而合於包絡者 。 由陽而育陰也 。 以包絡主血也 。 由包絡而歸命門者 。 更由陰而裕陽也 。 以命門主氣也 。 由陽而育陰 。 即由陰而裕陽 。 故不可只曰補陽 。 而必謂之補髓矣 。 大約同故紙以補髓 。 茲味之功 。 當居其強半 。 (青蛾丸用故紙十兩 。 而胡桃肉倍之 。 可知此丸補髓 。 其功屬何味居勝矣 。 )經曰 。 精成而腦髓生 。 蓋精者陽中之陰所生 。 從血而變化 。 又陰中之陽所成 。 從氣而搏捖 。 修真家所謂氣盛則精盈者 。 非離於陰之陽以言氣也 。 故又曰 。 精盈則氣盛 。 精與氣互根而互益 。 所以故紙無胡桃 。 猶水母之無鰕耳 。
銀杏
花於二月 。 每二更時開 。 隨即卸落 。 人罕見之 。 一枝結子百十 。 經霜乃熟 。 爛去肉 。 取核為果 。 三稜為雄 。 二稜為雌 。 須雌雄同種 。 其樹相望乃結 。 或雌樹臨水亦結 。 或鑿孔 。 內雄木一塊 。 泥之亦結 。 陰陽相感之妙如此 。
仁
氣味甘苦澀平 。 入手太陰經 。 熟食溫肺益氣 。 定喘嗽 。 縮小便 。 止白濁 。 生食降痰 。 消毒殺蟲 。 生搗能浣油膩 。 其去痰濁之功可知 。 多食則氣壅臚脹 。 稟收令太過也 。
〔論〕方書用銀杏治喘 。 蓋治喘之哮者 。 是證緣胸中之痰 。 隨氣上升 。 黏結於喉嚨 。 以及會厭懸雍 。 致氣出入不得快利 。 與痰引逆相擊而作聲 。 是痰得之食味鹹酸太過 。 因積成熱 。 故丹溪云 。 治哮必薄滋味 。 必帶表散 。 而治哮三方 。 未有能捨麻黃者也 。 此果經霜乃熟 。 稟收降之氣最專 。 故氣血之凝滯而為痰為濁者 。 以是摧之陷之 。 然必合於散劑 。 使氣能疏越 。 血能宣暢 。 而後摧之陷之者 。 乃得收其全功焉 。 至於消毒殺蟲 。 毋亦以收令太過 。 俾氣血變眚之凝於熱而成毒 。 淫為風而化蟲者 。 胥緣收者療之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