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水草部
澤瀉
春生苗 。 多在淺水中 。 吐似牛舌 。 獨莖而長 。 秋時開白花作叢 。 秋末採根 。 曝乾用 。
味鹹甘淡 。 氣寒 。 沉而降 。 陽也 。 入足太陽少陰輕 。 逐濕行水 。 去三焦膀胱停水留垢 。 伐腎邪 。 起陰氣 。 療水飲眩冒 。 心下水痞 。 治水瀉五淋 。 並小便不利而渴 。 消腫脹 。 通血脈 。 滲濕熱 。 治泄精 。 及疝痛腳氣 。 腎臟風瘡 。 去陰間汗 。 除陰濕之聖藥 。 (潔古)去脬中留垢 。 以味鹹 。 能瀉伏水故也 。 (易老)脾胃有濕熱 。 則頭重而目昏耳鳴 。 滲去其濕 。 則熱亦隨去 。 而土氣得令清氣上行 。 天氣明爽 。 故仲景用治支飲苦冒 。 使之降而奏功也 。 (瀕湖)下焦濕熱致精泄者 。 宜投之 。 (嵩)八味丸之用澤瀉 。 取其伐腎邪 。 起陰氣 。 助補益而已 。 (安道)多服病人眼 。 (扁鵲)降令太過 。 清氣不升 。 真陽潛耗故也 。 (瀕湖)無疾服之 。 令人目盲 。 (潔古)水腫晝劇夜平者 。 陽水也 。 澤瀉同二苓朮芍人參陳皮赤豆桑皮治之 。 多服必愈 。 夜劇晝平者 。 陰水也 。 同車前赤苓生地白芍薏仁木瓜石斛赤豆桑皮治之 。 多服必愈 。 同參術二苓半夏陳皮紫蘇 。 治一切停飲停水 。 飲證病甚欲眩者 。 用澤瀉五兩 。 炒術二兩 。 水三升 。 濃煎服 。 必效 。 腎臟風瘡 。 澤瀉皂莢水煮爛 。 焙研 。 煉蜜丸梧子大 。 空心 。 溫酒下十五丸至二十丸 。
〔論〕澤瀉本水草 。 味鹹氣寒 。 的入水臟 。 為逐濕行水之捷藥 。 然鹹得有甘 。 此瀕湖所謂淡滲之藥 。 皆上行而後下降者也 。 (後天凡水本於胃 。 水穀精氣自胃上行 。 而後濁者下降)其能起陰氣者 。 以人身有真水 。 有凡水 。 真水能化元氣 。 (即陰中之真陽)元氣能化凡水 。 如中焦陽衰 。 則凡水不能化液以為病 。 凡水不能化液 。 是亦病於真水不能化元氣也 。 是亦三焦膀胱病於陰氣不起也 。 故行水除濕 。 即所以升陽而起陰 。 其能滲濕熱者 。 以元陽不運 。 則相火鬱於肝 。 合而為濕熱 。 濕熱為病 。 寧獨泄精疝痛腳氣之類 。 即泄痢腫脹五淋皆系之 。 而澤瀉皆治之 。 第滲多則亡陰 。 致真陽益化為熱 。 是亦祛濕而滲下者所當酌 。 或於苦寒中加風升以達陽 。 不必定責效於澤瀉也 。 其又通血脈者 。 血與水同源 。 如療腎臟風瘡 。 困濕因真陰 。 則陽鬱而化風 。 腎肝之病於風以為諸病者 。 固可同治也 。 別錄云止泄精者 。 乃腎家有濕邪 。 致腎氣虛而精不固也 。 推之五淋之治 。 都不外此 。 不得概以陰虛為言 。 又方書治水濕腫脹 。 及支飲苦冒二證 。 皆用白朮澤瀉 。 以皆本於脾胃 。 元陽虛而停水也 。 特水腫以二味為丸 。 用茯苓湯下 。 助之滲利 。 至五苓利小便 。 更加豬苓分理 。 且少用肉桂 。 使下焦元陽同於中焦氣化而水行也 。 投劑者其細審之 。
病人無濕無飲而陰虛 。 及腎氣乏絕 。 精滑作瀉 。 目虛不明等候 。 咸禁 。
〔辨治〕不油不蛀者良 。 細銼 。 酒浸一宿 。 漉出 。 曬乾用 。 一法 。 米泔浸 。 去毛蒸 。 或搗碎焙 。
石菖蒲
一名堯韭 。 類凡五種 。 生於池澤 。 蒲葉肥 。 高二三尺者 。 泥菖蒲 。 白菖也 。 生於溪澗 。 蒲葉瘦 。 根高二三尺者 。 水菖蒲 。 溪蓀也 。 生於水石間 。 葉有劍脊 。 瘦根密節 。 高尺余者 。 石菖蒲也 。 栽之以砂 。 一年至春剪洗 。 愈剪愈細 。 如韭根如匙柄 。 高四五尺者 。 亦石菖蒲也 。 甚則根長二三分 。 葉長寸許 。 謂之錢蒲 。 入藥須用二種石菖蒲 。 余皆不堪 。
根
味辛微苦 。 氣溫 。 主治開心帥氣 。 通九竅 。 明耳目 。 治耳鳴或痛 。 客忤癲癇 。 除心積伏梁 。 並下氣濕痹 。 (在陰在脈之痹 。 乃濕乃風之因 。 咸能宣發 。 設寒水專令 。 取效更捷 。 )止心腹疼痛 。 利丈夫水臟 。 女子血海冷敗 。 安胎漏 。 下血崩中 。 兼闢蚤蝨 。 五臟氣虛宜補者 。 心氣不足 。 人參茯苓石菖蒲 。 水土和合 。 抽為草木 。 惟石菖蒲全得生陽之氣 。 吮拔水液 。 盤絡砂石 。 不假地土之力 。 昌美溪浦之間 。 故曰菖蒲 。 以治病之用言 。 當號昌陽 。 以發生之體言 。 當號陽昌 。 (子繇)古方有單服菖蒲法 。 心腹冷氣搊痛者 。 取一二寸捶碎 。 同吳茱煎湯飲之 。 猝患心痛 。 嚼一二寸 。 熱湯或酒送下 。 (頌)下痢噤口 。 雖是脾虛 。 亦熱氣閉隔心胸所致 。 俗用木香失之溫 。 用山藥失之閉 。 惟參苓白朮散加石菖蒲 。 粳米飲調下 。 或用參苓石蓮肉 。 少入菖蒲服 。 胸次一開 。 自然思食 。 (士瀛)稟孟夏六陽之氣 。 而合金之辛味以生 。 陽精芳草 。 辛溫四達 。 通九竅 。 充百骸 。 用宣邪結 。 俾達真陽 。 此通利心脾二經之要藥也 。 (仲淳)同熟地黃柏作丸 。 治腎虛耳聾 。 若中年預服 。 可使老而聽聰 。 同二術木瓜薏仁石斛萆薢黃柏 。 為除濕強步之要藥 。 兼治下部膿窠濕瘡如神 。 佐人參麥冬棗仁茯神遠志生熟地黃 。 為補心之劑 。 如心氣鬱結者 。 加沉香 。 能益火以開心 。 癲癇風疾 。 九節菖蒲去毛 。 木臼搗末 。 以獖豬心一個批開 。 砂罐煮湯 。 調服三錢 。 日一服 。 諸積(食積氣積血積之類)鼓脹 。 石菖蒲八兩銼 。 斑蝥四兩去翅足 。 同炒黃 。 去斑蝥不用 。 以布袋盛 。 拽去蝥末 。 為末 。 醋糊丸梧子大 。 每服三五十丸 。 溫白湯下 。 治腫脹尤妙 。 或入香附末二錢 。
〔論〕菖蒲感百陰之氣 。 冬至後五十七日始生 。 盤水石間 。 吮拔水液 。 不假土力 。 稍有泥滓 。 即便凋萎 。 且四時長青 。 陰氣特足 。 感陽而盛 。 故曰昌陽 。 第陰之感陽而盛者 。 五種菖蒲所同 。 至質成於陰之凝 。 而氣稟於陽之達 。 則石菖蒲所獨 。 皇甫氏謂其開心帥氣者 。 心為君火至陽 。 根於至陰也 。 非至陰之貞 。 不發至陽之光 。 發至陽之光 。 乃益暢至陰之用 。 (四語以發至陽之光為主腦 。 其益暢至陰之用 。 即由氣生血之義 。 蓋血雖原於水 。 而必成於火也 。 )陽既昌乎陰 。 又即帥氣以和血 。 所以治風寒濕痹 。 而獨宣脈痹者 。 以菖蒲開心孔 。 心孔為諸脈絡之宗主也 。 心脾為子母 。 入心自必及脾 。 佐人參能益宗氣 。 故亦治胎漏崩中等證 。 石菖蒲補心氣之虛 。 試為悉之 。 蓋人身至陽 。 根於至陰 。 緣天一之壬水 。 合有丁火 。 壬召丁 。 丙即隨丁 。 然後水中有火 。 而命門以成 。 乃奉水之主以至於火而生心 。 正如茲物感至陰以達至陽 。 其陽氣之最先而奮出者 。 得不於心受之乎 。 第惟石菖蒲不假土氣 。 但吮水液 。 乃為全得生陽之氣 。 感至陰而達於至陽之出機 。 他種不能 。 又此種氣溫味辛 。 其苦甚微 。 辛之勝者 。 陽氣之通天也 。 微苦者入心 。 苦為火味也 。 不可謂其有苦而又云入腎也 。
〔辨治〕生石上者 。 嫩黃緊硬 。 節稠一寸九節者 。 真 。 中心微赤 。 辛香少渣 。 更妙 。 其有形如竹根鞭 。 黑色氣穢 。 味腥 。 質大松多渣 。 但主風濕疥瘙 。 不堪入藥 。 忌鐵器 。 用銅刀刮去毛 。 微炒 。 搗碎入藥 。 心勞神耗者 。 此味大辛 。 不宜 。 可遵雷公法 。 取嫩桑枝拌 。 蒸熟 。 曬乾用 。
蒲黃
蒲即今取以為席 。 或並作扇者 。 黃即花中蕊屑也 。
氣味甘平 。 手足厥陰血分藥 。 治血治痛 。 生則能行 。 熟則能止 。 主心腹膀胱寒熱 。 利小便 。 止血消瘀 。 療血氣心腹胃脘痛 。 治吐衄 。 (鼻舌)尿瀉血痢血 。 及女子崩漏墮胎 。 又通經脈 。 除血症血暈 。 兒枕急痛 。 並打撲血悶 。 方書治中風發熱咳嗽 。 霍亂譫妄 。 淋證舌咽喉 。 蒲水草 。 其黃 。 夏火之英花也 。 凡草木綻萼吐英 。 榮實蒂落 。 莫不具春升夏出秋降冬藏之象 。 至黃布花心 。 此又夏出吐英之榮極時也 。 百花有黃 。 花謝黃減 。 惟蒲黃四布花上若黃金 。 經久不變 。 是知蒲性精專在黃 。 然亦具夏火長夏土秋金三義 。 (子繇)與五靈脂同用 。 治一切心腹痛 。 有人舌忽腫滿 。 口不能出聲 。 以蒲黃頻摻 。 比曉乃愈 。 (本事方)又宋度宗一夜忽舌腫滿口 。 用蒲黃乾薑末 。 等分干搽而愈 。 (芝隱方)據此 。 則蒲黃之涼血活血可證 。 蓋舌為心之外候 。 而手厥陰相火 。 乃心之臣使 。 得乾薑是陰陽相劑也 。 得地之陰氣 。 兼得金之辛味 。 言甘平者 。 是兼辛而言也 。 甘能和血 。 辛能散結 。 故或生或熟 。 皆可奏功 。 (仲淳)得炒黑乾薑炒黑豆芎歸地膝澤蘭 。 治產後諸血病 。 同車前牛膝生地麥冬 。 治溺血 。 同阿膠白膠人參麥冬赤苓車前杜仲川斷 。 治血崩血淋 。 生納舌下 。 數數易之 。 消重舌 。 一切跌撲傷損 。 瘀血停滯腹中 。 生蒲黃煮濃 。 和童便飲之良 。 五勞七傷 。 停積瘀血 。 胸前痛即發吐衄 。 悉和涼血行血藥主之 。 老幼吐血 。 蒲黃末每服半錢 。 生地汁調下 。 量人加減 。 或入發灰等分 。 小便出血 。 方同上 。 口耳大衄 。 蒲黃阿膠炙各半兩 。 每用二錢 。 水一盞 。 生地汁一合 。 煎至六分 。 溫服 。 急以帛系兩乳 。 止乃已 。 關節疼痛 。 蒲黃八兩 。 熟附子一兩 。 為末 。 每服一錢 。 涼水下 。 日一服 。 胎動欲產 。 日月未足者 。 蒲黃二錢 。 井花水服 。 產婦催生 。 蒲黃地龍洗焙陳橘皮等分 。 為末 。 另收 。 臨時各炒一錢 。 新汲水調服 。 立產 。 胞衣不下 。 蒲黃二錢 。 井水服之 。
〔論〕蒲黃水草 。 具水土合德之陰 。 當春生嫩葉 。 出水時 。 便紅白色茸茸然 。 是寒水之氣 。 因風木而已趨火投金矣 。 至夏後 。 莖抽葉中 。 花抱莖端 。 花上粉屑如金色 。 經久不變 。 殊於他花之隨謝而色萎者 。 蓋其升出之機 。 復因大火以歸土而育金 。 舉金之為水母為火妻者 。 更藉水火之黃婆以厚育之 。 故金氣得精專 。 乃致其配火孕水之化機焉 。 是則此味具體於水 。 達用於火 。 布化於金者也 。 夫足太陽寒水 。 陰中有陽 。 生焉化焉以至於金 。 是為升出者機 。 手太陰燥金 。 陽中有陰 。 亦復生焉化焉以歸於水 。 是為降入者機 。 此味由升出而得降入於大火之後以為涼降 。 是陽之氣得化於陰 。 陰之氣受化於陽 。 本經所以首主心腹膀胱寒熱利小便 。 而後及於止血消瘀也 。 (經云 。 二陰至肺 。 其氣歸膀胱 。 外連脾胃 。 又云 。 陰入於胃 。 遊溢精氣 。 上輸於脾 。 脾氣散精 。 上歸於肺 。 通調水道 。 下輸膀胱 。 可與茲義相發明 。 )人身水與血 。 是二是一 。 本降入之機 。 絪縕變化於中者 。 配火孕水而液能化血 。 經所謂化其精微 。 是為血也 。 然則蒲黃之性 。 合於膀胱水府之氣化 。 而主治寒熱利小便者 。 乃血化之還及於氣 。 氣化之還及於水 。 如所謂遊溢精氣 。 通調水道耳 。 (還及於氣 。 還及於水 。 是應前絪縕變化配火孕水而液化血之義 。 又應前具體於水 。 達用於火 。 布化於金之義 。 蓋血原從氣化 。 氣原從水化 。 故曰還 。 )惟宜於寒熱之氣化以及水化者 。 故取以化寒熱之傷血者 。 止與消無不咸宜 。 (如生料雞蘇治鼻衄 。 既同於涼血清熱 。 而黑神止血 。 又同於燥濕溫寒 。 治舌腫既配乾薑 。 而治木舌又輔三黃 。 是為寒熱皆宜 。 )總之 。 入心而行涼降之氣化 。 涼者秋氣 。 非以寒除熱也 。 只可謂之和血耳 。 既不同丹皮紫草鬱金之苦寒而涼血 。 亦不等紅花茜根蘇木之辛溫而散血 。 惟得於溫涼之中氣 。 故或從陽以引之 。 如同乾薑而治舌腫 。 或從陰以達之 。 如同阿膠而療口耳大衄 。 其消腫非以疏導為功 。 其定衄非以止澀見長 。 推此乃可以用斯味矣 。
〔辨治〕自採者真 。 勿用松黃並黃蒿 。 二件全似 。 只是味跙及吐人 。 凡使蒲黃 。 須隔三重紙 。 焙令色黃 。 蒸半日 。 卻焙令乾 。 用之 。 又行血消腫 。 生用 。 補血止血 。 炒用 。
水萍
楊花所化生 。 止水中一葉 。 經宿即生九葉 。 葉下微須 。 即其根也 。
氣味辛寒 。 主治暴熱身癢 。 熱毒風熱熱狂 。 腫毒 。 發時行熱病汗 。 並療風濕麻痹腳氣 。 搗汁服 。 主水腫利小便 。 止消渴 。 治吐衄 。 發汗勝於麻黃 。 (丹溪)專得水氣之清陰 。 其體輕浮 。 其性清燥 。 能祛濕熱之藥 。 (仲淳)楊先百木青 。 秉春升之敷和 。 萍性善生衍 。 秉夏出之蕃茂 。 但以升出為用 。 不以風火為氣者 。 以基於水 。 遂稟水寒之化 。 且味專辛發 。 藉金水之相滋 。 誠逐風清熱 。 解表出汗 。 下水氣 。 止消渴之良劑也 。 去風丹 。 治癱瘓三十六種風 。 用紫背浮萍曬乾 。 研細 。 煉蜜丸彈子大 。 每服一丸 。 豆淋酒化下 。 有驗 。 水氣洪腫 。 小便不利 。 浮萍曬乾為末 。 每服方寸匕 。 白湯下 。 日二服 。 鼻衄不止浮萍末吹之 。 吐血不止紫背浮萍焙半兩 。 黃耆炙二錢半 。 為末 。 每服一錢 。 姜蜜水調下 。 消渴飲水 。 用干浮萍栝蔞根等分 。 為末 。 人乳和丸 。 梧子大 。 空腹服二十丸 。 三年者數日愈 。 風熱癮疹 。 浮萍蒸過焙乾 。 牛蒡子酒煮曬乾炒 。 各一兩 。 為末 。 每薄荷湯服一二錢 。 日二次 。
〔論〕楊花入水而化萍 。 稟寒水之旺氣 。 乘風木之出機 。 故其生也易 。 而化亦繁 。 即其味以辛勝 。 固皆氣化出機也 。 乃入口微有甘酸 。 入血分而湧泄 。 隨有辛之勝者 。 散之潤之 。 合於人身之陰氣抑遏 。 陰氣阻滯 。 陰氣為陽所並者 。 舉能大暢寒水之化而奏效於水與汗與血焉 。 陰氣達則陽自化 。 而風自息 。 故治風熱最勝 。 但能達陰之出機 。 不能藉其還陰之入機耳 。
繆氏云 。 表氣虛而自汗者 。 勿用 。
〔修治〕紫背者入藥良 。 面背皆綠者 。 不可用 。 七月採之 。 揀淨 。 攤竹篩中 。 下置水一盆映之 。 曬即易干 。
海藻
即水藻 。 生於海中者有二種 。 馬尾藻生淺水中 。 如短馬尾 。 細黑色 。 大葉藻生深海中 。 葉如水藻而大 。 海人以繩繫腰 。 沒水取之 。 作海菜貨遠 。
苦鹹而寒 。 氣味俱厚 。 純陰 。 沉也 。 反甘草 。 主癭瘤結氣 。 散頸下硬核痛 。 癰腫癥瘕堅氣 。 (癭瘤諸瘡 。 堅而不潰者 。 隨經各引 。 腫無不消 。 )起男子陰消及㿉疾 。 疝氣下墜 。 疼痛卵腫 。 治奔豚氣腳氣 。 水氣浮痛 。 下十二水腫 。 腹中上下雷鳴 。 胸膈痰壅 。 利小便 。 南方人多食良 。 北人效之 。 倍生諸疾 。 (詵)咸能潤下 。 寒能泄熱 。 引水使邪氣從小便出 。 (瀕湖)與甘草本相反 。 東垣散腫潰堅湯 。 治瘰癧馬刀 。 二味並用 。 欲其反奪以成厥功也 。 治癭氣 。 海藻酒 。 海藻一斤 。 絹袋盛之 。 浸以清酒二升 。 春夏二日 。 秋冬三日 。 每服兩合 。 日三 。 酒盡再作 。 其渣曬乾為末 。 酒服方寸匕 。 日三服 。 不過兩劑瘥 。
〔論〕海藻散結破堅 。 總由能達陰中之氣 。 夫至陰之氣 。 水化出焉 。 故本經更下十二水腫 。 推此則其起男子陰 。 消㿉疾 。 非益於陰氣之故歟 。 第咸潤下 。 寒泄熱 。 只宜於陰氣虛而化濕熱者 。 如陰氣虛而病於寒 。 則不宜也 。
〔修治〕洗淨鹹味 。 焙乾用 。
昆布
一名綸(音關)布 。 生登萊者 。 搓如繩索之狀 。 出閩浙者 。 大葉似菜 。 (瀕湖) 。
氣味鹹酸寒滑 。 下氣 。 治十二種水腫 。 癭瘤結聚氣 。 (癭結如石者非此不除)療瘻瘡 。 及陰㿉腫 。 利水道 。 去面腫 。 久服瘦人 。 昆布臛 。 治膀胱結氣 。 用高麗昆布一斤 。 米泔浸一宿 。 洗去鹹味 。 以水一斛煮熟 。 劈細 。 入蔥白一握 。 寸斷之 。 更煮極爛 。 乃下鹽醋糝姜橘椒末調和食之 。 仍宜食粱米粳米飯 。 極能下氣 。 無所忌 。 海藻亦可 。 依法作之 。
〔修治〕東流水煮半日 。 去鹹味 。 焙乾 。
〔總論〕寒潤下 。 咸軟堅 。 獨取海藻昆布二物 。 因其與水浮沉之性 。 從上而下 。 以致流濕之用 。 故下而陰㿉 。 上而頸核 。 更上而面腫 。 無不奏效 。 是流濕引水者 。 二物所獨擅 。 而散結破堅 。 即流濕引水之能事 。 他味莫與爭功也 。 第如諸般結氣 。 氣屬陽 。 本不聚而成形 。 所患癭瘤㿉腫 。 大抵皆陰蓄乎陽耳 。 此類破陰之蓄以達陽 。 須更有佐其破陰者 。 如海藻酒之治癭 。 必藉酒以行 。 昆布臛治膀胱結氣 。 必合蔥姜椒橘之力以為功也 。
繆氏 。 二物脾家有濕者 。 弗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