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五果部
杏仁
五月採之 。 雙仁者有毒殺人 。 不可用 。
氣味甘苦溫冷利 。 (性潤 。 利下行 。 非真冷也 。 )有小毒 。 氣薄味厚 。 濁而沉墜 。 降也 。 入手太陰經 。 散結潤燥 。 除肺中風熱 。 治咳逆上氣雷鳴 。 喉痹 。 寒心奔豚 。 並上焦風燥 。 (治風燥在胸膈間)肺燥喘熱 。 (風熱咳嗽用之)潤大腸氣閉 。 療心下急滿痛 。 治肝腎風虛 。 瞳仁帶青 。 目中翳遮胬肉及風癢 。 去頭面諸氣風 。 明目 。 能殺蟲 。 久服潤五臟 。 去塵澤 。 杏仁治肺燥熱氣逆 。 由其苦以泄熱 。 甘以緩氣 。 潤以止燥故也 。 (類明)屬土而有水與火 。 研細服 。 能墜痰下行 。 (丹溪)杏枝葉花實皆赤 。 肉理絡脈如營 。 氣味苦溫 。 誠心之果 。 具心之體與用者 。 仁則包蘊全體 。 逗發端倪 。 樞機頗銳 。 論心之用與氣者 。 咳逆喘息雷鳴 。 喉痹 。 謂心之火用 。 不及亦可 。 謂客淫外束亦可 。 寒心賁豚 。 謂心之火體不及亦可 。 謂心之火用不及亦可 。 蓋火援物以顯用 。 即用以顯體故也 。 (之頤)杏仁下喘 。 治氣也 。 桃仁療狂 。 治血也 。 俱治大便秘 。 當分氣血 。 晝則便難 。 行陽氣也 。 夜則便難 。 行陰血也 。 故虛人便閉 。 不可過泄 。 脈浮者屬氣 。 用杏仁陳皮 。 脈沉者屬血 。 用桃仁陳皮 。 (肺與大腸為表裡 。 賁門主往來 。 魄門主收閉 。 為氣之通道 。 故並用陳皮佐之 。 )同天冬煎 。 潤心肺 。 肺燥喘熱 。 大腸秘 。 用杏仁去皮研細 。 每一升 。 入水一升半 。 搗稠汁 。 入生薑四兩 。 甘草一寸 。 銀石器中 。 慢火熬成稀膏 。 入酥二兩同收 。 每夜 。 沸湯點服一匙 。 久患肺氣喘急 。 至咳甚者 。 杏仁去皮尖二兩 。 童便浸 。 一日一換 。 夏月三四換 。 滿半月取出 。 焙乾研細 。 每服一棗大 。 薄荷一葉 。 蜜一雞子大 。 水一鍾 。 煎七分 。 食後溫服 。 不過二劑 。 永瘥 。 忌腥物 。 風虛 。 頭痛欲破者 。 杏仁去皮尖 。 曬研末 。 水九升研濾汁 。 煎如麻腐狀 。 取和羹粥食 。 七日後大汗出 。 諸風漸減 。 此法神妙 。 可深秘之 。 慎風冷豬雞魚蒜醋 。 肺病咯血 。 杏仁四十個 。 以黃蠟炒黃 。 研 。 入青黛一錢 。 作餅 。 用柿餅一個 。 破開包藥 。 濕紙裹煨 。 熟食之取效 。 目中翳遮 。 但瞳子不破者 。 用杏仁三升去皮 。 麵裹 。 作三包 。 糠火煨熟 。 去面研爛 。 壓去油 。 每用一錢 。 入銅綠一錢 。 研勻點之 。 目生胬肉 。 或癢或痛 。 漸覆瞳仁 。 用杏仁去皮二錢半 。 膩粉半錢 。 研勻 。 綿裹箸頭點之 。
〔論〕經云 。 杏為心果 。 而其仁則治在氣 。 又云 。 桃為肺果 。 而其仁則治在血 。 蓋火之用在金 。 故心果之仁治氣 。 金之用在木 。 故肺果之仁治血 。 請詳言之 。 夫心為火主 。 而氣者火之靈 。 即穀氣並真氣於膻中 。 上至於肺 。 肺又貫心脈以行呼吸 。 而氣乃行 。 則由心以致其氣之用者 。 可以思矣 。 肺固司氣 。 而氣者血之帥 。 即肺氣下降入心 。 俾離中之坎下歸於胃 。 變化精微而為血 。 則由肺以致其血之用者 。 又可以思矣 。 第由肺而致血之用 。 人能知之 。 由心而致氣之用 。 往往不察 。 有如杏仁 。 習言治風寒逆氣 。 似謂其能散耳 。 孰知心為陽中之太陽 。 氣為火之靈故乎 。 又治風熱燥氣 。 不過謂其潤耳 。 孰知離中之坎 。 上合於陽中之少陰故乎 。 試即諸方以參效用之義 。 如以杏仁能散風寒 。 何以同天冬而即潤心肺也 。 如謂能治熱燥 。 何以同生姜甘草而即潤大腸也 。 如謂止治在氣 。 何為浸以童便而治肺喘也 。 如謂無與於血 。 胡又同青黛柿餅以治咯血也 。 況翳遮胬肉之能除 。 猶可謂與血無與耶 。 至療風虛頭痛 。 更可破粗工散外風之說矣 。
散肺經風寒滯氣殊效 。 若陰虛咳嗽 。 肺家有虛熱熱痰者 。 忌之 。 (仲淳)
〔修治〕以湯浸去皮尖 。 麩炒研用 。 亦有不去皮尖者 。 取其發散風寒肺病 。
桃
仁
雙仁者 。 有毒不可食 。
氣味苦辛甘溫 。 苦能泄滯 。 (重)辛能散結 。 甘溫通行 。 氣薄味厚 。 陽中之降 。 陰也 。 入手足厥陰血分 。 主治血結血秘血滯血燥 。 通潤大便 。 破蓄血 。 治熱入血室 。 療風痹及皮膚血熱燥癢 。 肝瘧寒熱 。 止咳逆上氣 。 消心下堅硬 。 通女子月水 。 治產後諸病 。 泄腹中滯血 。 兼行皮膚凝滯之血 。 (東垣)肝藏血 。 血聚則肝氣燥 。 桃仁入肝散血 。 故仲景抵當湯(同虻蛭大黃用)主之治蓄血吐血及血結胸等證 。 同紅花歸芍延胡蘇木五靈脂牛膝生地澤蘭益母草 。 治產後瘀血 。 結塊作痛 。 並壯盛婦人經閉不通 。 同歸芍地麥麻仁蓯蓉黃芩甘草 。 治大腸血燥 。 便結不通 。 同番降香川通草穿山甲乳香沒藥楂肉當歸紅花續斷 。 治上部內傷瘀血作痛 。 按桃仁之用 。 粗者知其破滯血消症塊而已 。 不知血之為病 。 如風勞便秘 。 血燥也 。 瘧疾寒熱骨蒸作熱急勞咳嗽 。 血結也 。 豈真症塊之為血病乎 。 錄數方以俟類推 。 風勞毒腫攣痛 。 或牽引小腹及腰痛 。 桃仁一升 。 去皮尖 。 熬令黑煙出 。 熱研如脂 。 以酒三升攪和服 。 暖臥取汁 。 不過三度瘥 。 大便不快 。 裡急後重 。 用桃仁三兩去皮 。 吳萸二兩 。 食鹽一兩 。 同炒熟 。 去鹽茱 。 每嚼桃仁五七粒 。 瘧疾寒熱 。 桃仁一百枚 。 去皮尖 。 置缽內 。 研成膏 。 不得犯生水 。 入黃丹三錢 。 丸梧子大 。 每服三丸 。 當發日 。 面北溫酒吞下 。 端午日午時合之 。 忌雞犬婦人見 。 骨蒸作熱 。 桃仁百二十枚 。 留尖去皮 。 杵為丸 。 平旦 。 井花水頻服之 。 令儘量飲酒至醉 。 仍須任意吃水 。 隔日一劑 。 百日不得食肉 。 急勞咳嗽煩熱 。 用桃仁三兩去皮尖 。 豬肝一枚 。 童便五升 。 同煮乾 。 木臼搗爛 。 入蒸餅和丸 。 梧子大 。 每溫水下三十丸 。
〔論〕昔賢謂血滯所宜者 。 桃仁紅花丹皮蘇木血竭之屬 。 夫紅花蘇木血竭色紅 。 丹皮色紫 。 而桃仁治血 。 其色獨白 。 之頤曰 。 桃為肺果 。 精專在仁 。 能司肺氣 。 為營血之師帥 。 凡血之不行不濡 。 即氣之不決不運 。 氣如橐籥 。 血如波瀾故也 。 諸紫赤色藥歸血分 。 各有所入 。 惟桃仁色白而和血 。 上下中無不行 。 所云入手足厥陰者 。 因包絡為化血之原 。 肝為納血之臟 。 肝氣下降 。 入心而生血 。 手厥陰受之以行其化 。 足厥陰又即受之以歸於經也 。 抑司氣之劑多矣 。 何獨桃仁若是 。 蓋他藥之司氣者 。 未能由氣而致血之用 。 即入血諸味 。 亦多未能致氣於血以為用也 。 如桃仁之用在血 。 而用之體乃在肺 。 故治血病者 。 於心肺相馭之微可深究乎 。 氣為血先之本矣 。 能治血即能療風 。 人第知血虛生風 。 而不知血滯亦能生風 。 蓋化者生之機 。 舊血不化 。 則新血不生 。 因之風虛鼓焰 。 知桃仁能療血滯之風 。 則知其由氣入血者 。 即金能媾木之義爾 。 第由肺氣而和肝血 。 用之當 。 則滯血立通 。 一不當 。 則血下不止 。 損傷真陰 。 為害非小 。 繆氏故切切致慎於誤用者焉 。
性善破血 。 散而不收 。 瀉而無補 。 用之不當 。 及當而或過 。 能使血下不止 。 慎之 。 (仲淳)
〔修治〕行血 。 宜連皮尖生用 。 潤燥活血 。 宜湯浸去皮尖 。 炒黃 。 或用麩麥同炒 。 或燒存性 。 各隨本方 。
花
弗用千葉者 。 令人鼻衄不止 。 性走血 。 下降利大腸甚快 。 一婦滑泄數年 。 百治不效 。 或言此傷陰有積也 。 桃花落時 。 以棘針刺取數十萼 。 (弗犯人手)面和作餅 。 煨熟食之 。 米飲送下 。 不一二時 。 瀉下如傾 。 六七日至數百行 。 昏困惟飲涼水而平 。 觀此 。 則花之峻利可徵 。 驚怒傷肝 。 痰夾敗血 。 遂至發狂 。 食桃花利痰飲 。 散滯血則愈 。 產後大小便不通 。 用桃花葵子滑石檳榔等分 。 為末 。 每空心蔥白湯服二錢 。 痰飲宿水 。 收桃花陰乾為末 。 溫酒服一合取利 。 覺虛 。 食少粥 。 不似轉下藥也 。
〔修治〕揀淨 。 收入絹袋 。 懸檐下陰乾 。
莖及白皮
水腫尿短 。 桃皮三斤 。 去外粗皮 。 秫米一斗 。 女曲二升 。 以水二斗 。 煮桃皮 。 取汁一斗 。 以半漬曲 。 半漬秫飯 。 如常釀成酒 。 每服一合 。 日三次 。 以體中有熱為候 。 小便多是病去 。 忌生冷一切毒物 。 婦人經閉數年 。 面色萎黃 。 唇口青白 。 腹內成塊 。 肚上筋起 。 腿脛或腫 。 桃根煎主之 。 用桃樹根牛蒡根馬鞭草根牛膝蓬蘽各一斤 。 銼 。 以水三斗 。 煎一斗 。 去渣 。 更以慢火煎如餳狀收之 。 每熱酒調服一匙 。
〔修治〕根之皮更良 。 取東行者 。 刮粗皮 。 取白皮用 。
膠 血淋作痛 。 桃膠炒木通石膏各一錢 。 水煎 。 食遠服 。 產後下痢赤白 。 裡急後重腹痛 。 用桃膠焙乾 。 沉香蒲黃炒各等分 。 為末 。 每服二錢 。 食前米飲下 。
〔修治〕於桃茂時 。 以刀割皮 。 久則膠出 。 以桑灰湯浸過 。 曬乾用 。
梅實
入藥以野生及未經就接者為貴 。
味酸 。 氣平 。 花開於冬 。 而實熟於夏 。 得木之全氣 。 故其味最酸 。 (瀕湖)經云 。 味過於酸 。 肝氣以津 。 言肝氣盛而津泄 。 故脾氣乃絕也 。
烏梅
味酸澀 。 氣溫平 。 入厥陰肝及脾肺二經血分 。 主治下氣 。 除煩熱滿悶 。 止肢體痛 。 偏枯不仁 。 去死肌惡肉 。 青黑痣蝕 。 惡瘡胬肉 。 (此收而能化之故)去痹利筋脈 。 (能吮腎液以潤筋膜)除冷熱痢 。 止休息痢 。 調中去痰 。 治瘧瘴 。 止吐逆霍亂 。 好唾口乾 。 療久嗽 。 (能收肺氣治燥咳)治蛔厥 。 (非得酸即收之義 。 蓋蟲由風化以生 。 濕化以成 。 用此收其陰而化於陽 。 所以有專功 。 )方書治暑證諸見血證 。 (溲血下血 。 奏效最多 。 )自汗不能食咽乾泄瀉痔 。 一味作湯代茶 。 治火炎頭痛 。 痢血日久 。 用鹽水梅肉一枚 。 研爛 。 合臘茶 。 入醋服之 。 一啜而安 。 或用烏梅胡黃連灶下土等分 。 為末 。 茶調服亦效 。 蓋血得酸則斂 。 得寒則止 。 得苦則澀故也 。 蝕惡瘡胬肉 。 烏梅肉燒存性 。 研敷瘡上 。 一夜立盡 。 同黃連白芍滑石甘草蓮肉扁豆葛根升麻紅曲橘紅作丸 。 治滯下如神 。 便血及酒痢 。 久痢不止 。 用烏梅三兩 。 燒存性為末 。 醋煮米糊和丸 。 梧子大 。 每空心米飲服二十丸 。 日三 。 尿血 。 烏梅燒存性 。 研末 。 醋糊丸梧子大 。 每服四十丸 。 酒下 。 血崩不止 。 烏梅肉七枚 。 燒存性 。 研末 。 米飲服之 。 日二 。 大便不通 。 氣奔欲死者 。 烏梅十顆 。 湯浸去核 。 丸棗大 。 納入下部 。 少時即通 。 按烏梅治血 。 大約下行者為多 。 本經首云下氣 。 知血固隨於氣也 。 第氣下而即能止血 。 又何以故 。 蓋本於陰而化於陽 。 茲味由水而歸木 。 故能收陰 。 收陰並陰中之陽而收之 。 又由木而趨火 。 故能化陽 。 化陽即並陽中之陰而化之 。
因收得化 。 是即下氣以為固脫 。 原非止澀之劑也 。 若為止澀之劑 。 何以大便不通者納之下部 。 乃反得通哉 。
〔論〕世俗類以烏梅為酸收耳 。 觀本經首主下氣 。 次及肢體痛 。 偏枯不仁 。 死肌胬肉等證 。 而別錄去痹利筋脈 。 此豈酸收之功乎 。 夫梅自春前獨華 。 歷木氣之全 。 得宣於大火之流津 。 始告成功於果熟 。 是以梅實生津 。 獨異於他味之酸者 。 (膽甲開竅於舌下 。 同氣相感而液應 。 )由其本木氣而宣瀉 。 母盛樂趨於子也 。 然則謂為酸收者非乎 。 曰 。 茲味就酸收而能致其行之用 。 就行津而不離於收之體 。 行在收中 。 則收之功神 。 收在行中 。 則行之元裕 。 若止謂為酸收 。 是見其半 。 而失其全也 。 且梅花吸霜雪以自濡 。 獨稟寒水之精氣 。 歷春而夏 。 所為聚精毓英者 。 不離於水化 。 由水化而達於火化 。 是其收即有行 。 行不離收者 。 夫豈有木氣之全 。 具體而不適用者乎 。 至如梅實 。 飽孕乎未達之陰 。 急趨乎欲透之陽 。 其孕而儲者 。 陰原具有陽也 。 其透而泄者 。 陽未離於陰也 。 斂陰中之陽 。 以達其陽中之陰 。 即其溱溱而津溢 。 可以思矣 。 方書所治諸證 。 如除煩渴 。 (霍亂後乾燥同)消暑毒 。 化痰結 。 調血病 。 總原於津液之化 。 以肝膽同為津液府 。 而肝木更為血臟 。 血固水液之所化 。 痰即液之不能化血者 。 是其治皆不外於斂陰中之陽 。 以達陽中之陰也 。 至用烏梅治痢 。 較治諸證為多 。 亦得以前義概之乎 。 曰 。 此味具有肝之體用 。 而肝又以肺為主 。 脾為用 。 海藏已指為脾肺二經血分藥矣 。 今痢之病於熱傷血者 。 從血分和之養之 。 或兼清之 。 固未能捨氣分之劑以治血也 。 至久痢斷後 。 用澀藥為君 。 佐以益胃健脾 。 滲濕分水 。 又少佐以收氣歸元 。 亦未能專致於氣 。 而絕不根於血也 。 再如休息痢 。 由元陽虛而致有脾積 。 補元陽 。 行積滯 。 或加參苓 。 似難同於血藥用矣 。 然亦未有離於陰氣以益陽者 。 又如休息痢氣痢 。 下膿血不止 。 血分有餘熱 。 (致氣不能還其一降一收之元)則宜清熱和血 。 尤必斂其陰 。 不使血傷 。 因導其陽而俾氣暢 。 乃為得當 。 若烏梅者 。 胥能合之以奏功 。 蓋所謂收陰中之陽 。 並陽之邪陽之虛而皆收之 。 其達陽中之陰 。 舉陰之滯陰之虛而皆和矣 。 更如霍亂後痢不止 。 冷汗出 。 腹脅痛 。 是脾陽虛而濁陰不化 。 宜大補元陽化陰以益氣 。 併入和血清熱於收後之劑 。 此非烏梅不能斂陰中之陽 。 而使陰清 。 遂導陽中之陰而使陽化也 。 再如霍亂後 。 痢下膿血煩痛 。 此由下焦陰虛而熱結化濕 。 濕熱合則化膿血而煩痛 。 宜收下焦之陰以化陽 。 並升舉其陽之結氣 。 佐以清熱散其煩痛 。 而燥濕守中養胃之劑兼之 。 俾中焦和而下焦益清 。 此非烏梅能收陰中之陽 。 即導陽中之陰者 。 未易獲效也 。 蓋收陰中之陽 。 則陰不受陽傷 。 導陽中之陰 。 則陽不為陰圉 。 其守中養胃 。 正所以調天氣地氣之樞也 。 由陰完而陽乃得紓 。 陽紓而陰乃得化 。 故此味總為血分之藥 。 本經首言下氣者 。 正其調血之功耳 。 大抵肝肺脾各有遞為君之時 。 惟烏梅具肝體 。 而全肺脾之用 。 乃能四應 。 (但有主劑以為合應分應之權與輿)世未有一物而收行頓異 。 如是其收即寓行 。 行不離收者 。 至本經別錄所主治多不及收 。 只就其功用處言耳 。
白梅
又名鹽梅霜梅 。 氣味酸鹹平 。 主喉痹 。 他治與烏梅彷彿一二 。 而烏梅較良 。 資用更多 。 痰厥僵仆 。 牙關緊閉者 。 取白梅肉指擦牙根 。 涎出即開 。 喉痹乳蛾 。 冰梅丸 。 用青梅二十枚 。 鹽十二兩 。 醃五日 。 取梅汁 。 入明礬三兩 。 桔梗白芷防風各二兩 。 牙皂三十條 。 俱為細末 。 拌汁和梅 。 入瓶收之 。 每用一枚 。 噙咽津液 。 凡中風痰厥 。 牙關不開 。 用此擦之 。 尤佳 。 梅核膈氣 。 取半青半黃梅子 。 每個用鹽一兩 。 醃一日夜 。 曬乾 。 又浸又曬 。 至水盡乃止 。 用青錢三個 。 夾二梅 。 麻線縛定 。 通裝瓷罐內 。 封埋地下 。 百日取出 。 每用一枚含之 。 咽汁入喉 。 即消 。 收一年者 。 治一人 。 二年者 。 治二人 。 其妙絕倫 。 暑氣霍亂 。 白梅一個 。 和仁搗碎 。 入絲瓜葉一片 。 或扁豆葉 。 再搗爛 。 用新汲水調 。 灌下即解 。
〔論〕烏梅白梅 。 氣味致有不同 。 烏梅因制以達火氣 。 所以收而能化 。 白梅同鹽汁漬 。 則其水火區以別矣 。 試取治痢有茶梅丸 。 細求分別之故 。 乃知其同而異也 。 (方書故有烏白同用者)
風寒初起 。 瘧痢未久者 。 弗遽用 。 (士材)
〔修治〕造烏梅法 。 取青梅籃盛 。 於突上燻黑 。 若以稻灰淋汁潤濕蒸過 。 則肥澤不蠹 。 造白梅 。 取大青梅以鹽汁漬之 。 日曬夜漬 。 十日成矣 。 乃上霜 。
大棗
味甘 。 氣溫 。 氣味俱厚 。 陽也 。 入足太陰陽明經 。 主治溫胃益脾 。 和陰陽 。 調營衛 。 生津液 。 助十二經 。 (甘緩陰血 。 血緩則脈生 。 )療心下懸少氣 。 殺烏頭附子天雄毒 。 和光粉燒 。 治疳痢 。 小兒患秋痢 。 與蛀棗食之良 。 棗屬土而有火 。 味甘性緩 。 甘先入脾 。 脾經血分藥 。 (丹溪)經曰 。 里不足者 。 以甘補之 。 又曰 。 形不足者 。 溫之以氣 。 大棗甘能補中 。 溫能益氣 。 (仲淳)和人參之甘以緩脾 。 邪在半表則營衛爭之 。 辛甘解之 。 薑棗以和營衛 。 (成無己)調和胃氣 。 干棗去核 。 緩火煏燥為末 。 量多少 。 入生薑末 。 白湯點服 。 婦人臟燥 。 悲傷欲哭 。 象若神靈 。 數欠者 。 大棗湯主之 。 大棗十枚 。 小麥一升 。 甘草二兩 。 每服一兩 。 水煎服之 。 亦補脾氣 。
〔論〕素問言棗為脾果 。 脾病宜食之 。 指治病和藥說 。 若無故頻食 。 則生蟲損齒 。 丹溪云 。 補脾者不常用甘 。 食甘多 。 脾必受病 。 蓋脾合四氣 。 豈得常執一甘以補之 。 且甘為五味主 。 諸藥味但兼有甘者 。 便有隨甘引入各經之妙 。 以胃行氣於三陰三陽 。 而脾更為胃行之也 。
中滿者 。 忌之 。 小兒疳病 。 不宜食 。 齒痛及患痰熱者 。 不宜食 。
生者尤不利人 。 多食致寒熱 。 (仲淳)
〔修治〕用青州及晉地者 。 曬乾入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