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卯冬初 , 余挈眷回籍 , 卜居渟溪 。 秀水呂君慎庵邀余遊新塍 , 視屠舜傳之女適張氏者 。 據云病起產後 , 延已五年 , 久臥於床 , 勢成癱瘓 , 廣服補劑 , 迄不見功 。 及入室視之 , 病者尚著單衣 , 貼身僅鋪草蓆 , 而窗戶盡扃 。 因詢畏熱而喜暗乎 ? 曰然 。 按脈弦而滑 , 執燭照之 , 面有赤色 , 苔甚黃膩 。 復詢其胸悶氣升乎 ? 溲熱易汗乎 ? 亦曰然 。 且汛事仍行 , 飢不能食 , 耳鳴頭暈 , 腿軟痰多 。 病不在於血分 , 雖起自產後 , 而根株實不在是 。 細詰之 , 始云未嫁之前 , 宿有氣升眩暈之疾 , 於今已十載矣 。 余曰是也 , 此固風陽內熾 , 搏液成痰之證 , 因娩而血大去 , 故發之較劇 , 醫者不揣其本而齊其末 , 遂以為產後之虛 , 溫補率投 , 升逆愈甚 , 下虛上實 , 致不能行 。 與清火降痰之劑而別 。 曰氣得下趨 , 病可漸愈 。 後聞其西席鍾君子安向慎庵云 : 服王藥五帖 , 即能扶杖以出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