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之貴明 , 處之貴當 , 古人之論作事也 , 而吾謂作醫亦然 。 醫者意也 。 以意逆病 , 意與病迎 , 則藥進而病去 ; 意與病距 , 則藥進而病增 , 即或舉網得魚 , 偶而獲效 , 亦不過貪天之功 , 以為己力 , 豈真用藥之的當歟 ? 夫用藥之不當 , 由於辨別之不精 。 古人之學醫也 , 探原於 《 靈 》、《 素 》, 問道於淳 、 張 , 精習經方 , 洞曉針藥 。 呼吸應變 , 若鼓答桴 。 人疑偶而得之 , 而不知其學之有素也 。 今之醫者則不然 , 粗識湯頭 , 便欲懸壺於市 , 第求衣食 , 並無濟世之心 。 甚或販夫 、 牧豎 、 里嫗 、 村童 , 亦且借 《 玉函 》、《 金匱 》 之名 , 為啜粟飲水之計 。 自好之士 , 恥與同儔 , 而醫道遂大不可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