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戚殷之晉 , 年近八旬 , 素有腸紅證 , 病大發 , 飲食不進 , 小腹高起 , 陰囊腫亮 , 昏不知人 。 余因新年賀歲候之 , 正辦後事 。 余診其脈 , 洪大有力 , 先以灶灰 、 石灰作布袋 , 置陰囊於上 , 袋濕而囊腫消 ; 飲以知母 、 黃柏瀉腎之品 。 越三日 , 余飲於周氏 , 周與至戚相近半里 , 忽有叩門聲 , 啟視之 , 則其子扶病者至 , 在座無不驚喜 , 同問余曰 : 何以用伐腎之藥而愈 ? 余曰 : 此所謂欲女子而不得也 。 眾以為戲言 。 翁曰 : 君真神人也 。 我向者館穀京師 , 患亦相似 , 主人以為無生理也 , 遂送我歸 , 歸旬日即痊 。 今妻妾盡亡 , 獨處十餘年 , 貧不能蓄妾 , 又恥為苟且之事 , 故病至此 , 既不可以告人 , 亦無人能知之者 。 言畢悽然淚下 , 又閱五年而卒 。 蓋人之氣稟各殊 , 亢陽之害 , 與縱欲同 , 非通於六經之理 , 與岐黃之奧者 , 不足與言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