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趙子云 , 居太湖之濱 , 患暑痢甚危 , 留治三日而愈 。 時值亢旱 , 人忙而舟亦絕少 , 余欲歸不能 。 惟鄰家有一舟 , 適有病人氣方絕 , 欲往震澤買棺 , 乞借一日不許 。 有一老嫗指余曰 : 此即治趙某病愈之人也 。 今此婦少年戀生甚 , 故氣不即斷 , 盍求一診 。 余許之 , 脈絕而心尚溫 , 皮色未變 , 此暑邪閉塞諸竅 , 未即死也 。 為處清暑通氣方 , 病家以情不能卻 , 借舟以歸 。 越數日 , 子云之子來 , 詢之 , 一劑而有聲 , 二劑能轉側 , 三劑起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