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鎮莫秀東 , 患奇病 , 痛始於背 , 達於胸脅 , 晝則飲食如常 , 暮乃痛發 , 呼號徹夜 , 鄰里慘聞 。 醫治五年 , 家資蕩盡 , 秀東欲自縊 。 其母曰 : 汝有子女之累 , 尚須冀念 , 不如我死 , 免聞哀號之聲 。 欲赴水 , 其戚憐之 , 引來就醫 。 余曰 : 此瘀血留經絡也 。 因謂餘子曦曰 : 此怪病也 。 廣求治法以療之 , 非但濟人 , 正可造就已之學問 。 因留於家 , 用針灸熨拓煎丸之法 , 無所不備 , 其痛漸輕亦漸短 , 一月而愈 , 其人感謝不置 。 余曰 : 我方欲謝子耳 。 凡病深者 , 須盡我之技而後奏功 。 今人必欲一劑見效 , 三劑不驗 , 則易他醫 。 子獨始終相信 , 我之知己也 , 能無感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