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

牙齒門
論牙齒諸痛所因
東垣曰夫齒者腎之標口者脾之竅諸經多有會於口者其牙齒是也手足陽明之所過上齦隸於坤土乃足陽明胃之脈貫絡也止而不動下齦嚼物動而不休手陽明大腸之脈所貫絡也手陽明惡寒飲而喜熱足陽明喜寒飲而惡熱其病不一牙者腎之標亦喜寒寒者堅牢為病不同熱甚則齒動齦斷袒脫作痛不已故所治療不同也有惡寒作痛者有惡熱而作痛者有惡寒又惡熱而作痛者有惡寒飲少熱飲多而作痛者有惡熱飲少寒飲多而作痛者有牙齒動搖而作痛者有齒袒而為痛者有齒齦為疳所蝕缺少血出為痛者有齒齦腫起為痛者有脾胃中有風邪但覺風而作痛者又有牙上多為蟲所蝕其齒缺少而色變為蟲牙痛者有胃中氣少不能於寒袒露其齒作痛者有牙齒疼痛而穢臭之氣不可近者痛既不一豈可一藥而盡之哉
按此論齒惡寒熱等作痛本手足陽明動搖齦脫本足少陰故此三經所主為多然齒袒蟲疳濕熱齦腫血出作痛痛而穢臭者皆胃熱火盛所致亦有諸經錯雜之邪與夫外因者故以上病機現證甚詳學者宜究其機而處治焉
論牙痛分三因
陳無擇云齒為關門腎之榮骨之餘也腎衰則齒豁精固則齒堅又大腸支脈在牙齦主灌注於牙大腸壅則齒為之浮大腸虛則齒露挾風則攻目頭面疳䘌則齲脫為痔皆氣鬱而生諸證不同治之
謹按頭面外冒風寒或口吸寒冷致牙痛者皆外因也實熱或陰虛火動骨蒸所致氣鬱血熱蟲疰皆內因也硬物所支打擊等致皆不內外所因也故諸證不同治之陳止言經病而不具三因者恐傅梓時脫簡爾
論齒痛為風熱濕熱所致
東垣曰劉經歷之內年三十餘病齒痛不可忍須騎馬外行口吸涼風則痛止至家則其痛復作家人以為祟神禱於巫師而不能愈病乃濕熱為邪也足陽明多血多氣加以膏粱之味助其濕熱故為此病因立一方不須騎馬常令風寒之氣生於齒間以黃連胡桐淚之苦寒新薄荷葉荊芥穗之辛涼四味相合而作風寒之氣治其濕熱為主以新升麻之苦平行陽明經為使牙齒骨之餘以羊䯒骨灰補之為佐麝香少許入肉為引用為細末擦之痛乃減半又以調胃承氣湯去硝加黃連以治其本服之下三兩行其痛良愈遂不復行
按此論實熱例而合辛涼風劑蓋風能勝濕苦以泄熱也今世俗有以大戟芫花小麥椒細辛蒼耳熬湯熱嗽而牙痛立止者正同此例大抵人之牙齒致病實多內則氣鬱血熱骨蒸等因外則咀炙熱受寒冰鹹酸辛辣之味適口豈不漬搏耶且如以醋沃石則石為蘇況人之骨余者乎然雖經絡之喜寒熱氣不同所受病異者則豈全在標爾
牙齒治法
治風之劑
局方細辛散治風蛀牙疼腮頷浮腫
荊芥穗　細辛（各一兩）　砂仁（半兩）　白芷　紅椒　草烏（各二兩）　鶴蝨　牙皂角　蓽茇（各半兩）
上為末每少許頻擦患處有涎吐之仍用水灌嗽
按此手陽明足少陰厥陰藥也
三因玉池散治風蛀牙疼腫癢動搖牙齦潰爛宣露出血口氣
地骨皮　白芷　升麻　防風　細辛　川芎　槐花　當歸　藁本　甘草（等分）
上為末每用一字揩之痛甚取二錢水盞半黑豆半合姜三片煎嗽
按此手足陽明厥陰藥也
百一選方治風牙疼
白芷（一兩）　硃砂（一分）
上為末煉蜜丸櫻桃大每一丸擦牙上
按此手陽明之的藥也
御藥院方獨活散治風毒牙疼牙根腫痛
川芎　獨活　羌活　防風（各半兩）　細辛　荊芥　薄荷　生地黃（各二錢）
上㕮咀每三錢水煎漱咽
按此足太陽厥陰少陰藥也
元戎立效散治牙疼
小椒　露蜂房　青鹽（等分）
上為細末煎數沸熱嗽即止
按此足少陰藥也
東垣羌活散治風寒寒濕犯腦項筋急牙齒動搖肉齦袒脫疼痛苦楚
麻黃（去節三兩）　羌活（一錢半）　柴胡（半兩）　升麻　蒼朮（各半兩）　草豆蔻（一錢）　防風（三分半）　藁本（三分）　細辛（少許）　當歸身（六分）　白芷　桂（各三分）　羊脛骨灰（二錢半）
上為末先以溫水漱過擦之
按此足三陽太陰藥也
治寒之劑
御藥院方丁香散治牙齒
丁香　蓽茇　蠍梢　大椒（等分）
上為末每少許擦於患處
按此足陽明太陰藥也
萆薢散搐藥
萆薢　良薑　胡椒　細辛（等分）
上為末每少許溫水隨痛處鼻內搐
按此足少陰太陰藥也
東垣白芷散治大寒犯腦牙齒疼痛
麻黃　草豆蔻（各一錢半）　黃耆　升麻（各二錢）　吳茱萸　白芷（各四分）　當歸（一錢）藁本（三分）　熟地黃（一錢）　桂枝（二分半）　羌活（八分）
上為末先用溫水漱淨以藥擦之
按此手足陽明太陽厥陰藥也
治風熱之劑
元戎胡桐淚散治足陽明經虛風熱所襲流傳牙齒攻注牙齦則致腫結妨悶甚者與齦間津液相搏化為濃汁宜用此藥
胡桐淚　石膽礬　黃礬　蘆薈　升麻（各半兩）　麝香　亂髮灰（各一錢）　硃砂　細辛　當歸身　川芎　牛膝（各二錢半）
上為末先以甘草湯漱口後用藥少許敷之以常用少許擦牙去風熱消腫化毒牢固永無牙宣疳血之病按此足陽明厥陰藥也
犀角升麻湯治陽明經受風熱口唇頰車連牙腫痛
犀角（七錢半）　升麻（五錢）　防風　羌活（各三錢半）　川芎　白芷　白附子　黃芩（各二錢半）　甘草（一錢半）
上㕮咀水煎服
按此手足陽明太陽藥也
治寒熱之劑
東垣當歸龍膽散治寒熱停牙痛
麻黃　升麻　黃連　龍膽草　草豆蔻（各一錢）　白芷　當歸尾　骨灰（各半兩）　生地黃（五分）
上件為末擦之
按此太陽陽明少陰厥陰藥也
益智仁律散治寒熱牙疼
草豆蔻（二錢二分）　木律（二分）　熟地黃　益智仁　骨灰（各錢半）　升麻（一錢半）　黃連　當歸（各四分）
上為末乾擦之如寒多不用木律
按此足陽明厥陰藥也
麝香散治熱多寒少牙露根肉齦脫血出齒動欲落大作疼痛妨食涼少忤熱多
麻黃根（一分）　草豆蔻　黃連（各一錢半）　升麻（一錢）　益智仁（二分半）　當歸　生地黃　漢防己（酒製）　人參（各三分）　熟地黃（二分）　骨灰（二錢）　麝（少許）
上為抹擦之
按此足陽明太陰藥也
攻下之劑
元戎調胃丸治齒痛血出不止
上以謂胃承氣湯為末蜜丸服
升麻丸治陽有熱攻注牙齒腫痛脈洪大而實
細辛　升麻　防己　羌活　牽牛　大黃
上等分煉蜜丸桐子大每二十丸溫水臨睡服
按此二方陽明例藥也論云病源有手陽明之支脈入於齒齒是骨之所終髓之所養若風冷客於經絡傷於骨髓冷氣入齒根則齒痛或胃與大腸俱熱大便秘結經絡壅滯而齒齦痛者治法不同也
清胃涼血之劑
東垣清胃散治因服熱藥使上下牙疼不可忍引頭腦滿面發熱大痛喜寒惡熱
生地黃（二分酒製）　升麻（一錢）　牡丹皮（半錢）　當歸（三分）　黃連（三分）
上作末為一服水煎冷服
神功丸治多食肉人口臭不可近牙齒疳蝕牙齦肉將脫齒落血不止
黃連（酒製）　砂仁（各半兩）　生地黃　甘草（各三錢）　藿香葉　木香　當歸身　蘭香葉（如無藿香葉代之各一錢）　升麻（二錢）
上為末湯浸蒸餅丸如綠豆大每服百丸至二百丸白湯食遠服
按此二方並陽明例藥也
治蟲之劑
秘方馬夜眼燒存性為末敷上立愈
瑞竹堂方治蟲牙疼
天仙子不以多少燒煙用竹筒抵牙引煙燻之其蟲即死
謹按牙齦生蟲乃陽胃土濕熱甚而生也學者宜治其本
補劑
金匱八味丸治腎虛牙痛
方見補虛門
三因安腎丸治虛壅牙齒疼痛浮腫
方見腰痛門
按此二方並少陰例藥也
取牙藥
本事方取牙落不犯手
草烏　蓽茇（各兩半）　川椒　細辛（各三兩）
上為末每少許揩在患處其牙自落
謹按牙齒動搖多因陽明風熱或濕熱疳蝕牙齦坦露故久則動搖脫之漸也然亦宜求其本而治其內堅藥擦其外庶或有可安之意否則一以動搖取之非也況此藥太躁恐非所宜姑採之以備其例爾堅牙藥
聖濟總錄方治牙齒動搖
黑錫半斤大鍋內化成汁入桑條灰柳木槌研合成砂以熟絹羅為末每日早辰揩牙溫水漱在盂內以水洗眼能明目黑鬚鬢
食療云治牙動及血䘌並瘥其齒堅牢
皂角（二錠）　鹽（半兩）
上燒令赤細研夜夜用擦牙齒一月
西嶽華峰方
豬牙皂角及生薑　西國升麻熟地黃　木律旱蓮槐角子　細辛荷葉要相當（荷葉取心）　青鹽等分同燒煆　研細將來用最良　揩牙牢牙髭發黑　誰知世上有仙方
元戎麝香間玉散
酸石榴皮　訶子（各二兩）　升麻　綠礬（枯）　何首烏　青鹽　百藥煎　五倍子　沒石子（各兩半）　白茯苓（一兩）　石膽礬　細辛（各半兩）　荷葉灰　白檀　川芎　白芷　甘松　茯苓茴香　藿香葉　豬牙皂角（灰）　木鱉子（各二錢）　蓽茇　青黛（各一錢半）　麝香（一錢）　腦子（半錢）
上為末用藥後茶清漱又方無腦子加沉香二錢
瑞竹堂方蒺藜散治打動牙齒
蒺藜根一味燒灰貼動處
東垣白牙散
升麻（一錢）　骨灰（二錢）　白芷（七分）　石膏（一錢半）　麝香（少許）
上為末先以溫水漱擦之
按齒者骨之餘精氣所養然無病不可常擦蓋精氣腎氣反有所惡耳昔人有以苦參揩牙久病腰者腎受傷也此其鏗焉以上方宜隨證選用
嚴氏香鹽散常用牢牙去風冷蛀齲宣露一切齒疾
大香附子（炒令極黑三兩）　青鹽（半兩另研）
上為細末如常法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