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仁術志 》 者 , 海豐張君柳吟所題孟英之醫案也 。 吾師趙菊齋先生 , 暨莊舍人芝階為之序 , 余以未與其事 , 深以為歉 。 秋間偶過孟英 , 適有陳姓者牽羊來謝 , 孟英頗疑之 , 其人曰 : 三月間次媳患時感 , 而氣逆不能眠 , 醫皆畏卻 , 特延君診 。 甫按脈云 : 甚滑疾是為娠象 , 用藥必須顧及 。 此時次媳於去秋娩後 , 月事尚未一行 , 君為此言 , 闔家未嘗不竊笑也 。 迨疾漸平 , 哺兒之乳亦不覺少 , 雖自問亦斷斷非孕 。 至六月間腹漸脹 , 方謂有病 。 不料昨日倏產一孫 , 舉家敬服高明 , 故來致謝耳 。 孟英因謂余云 : 昨診魏子恆之室亦妊也 。 諸醫作虛損治 , 脈雖虛微軟數 , 而滑象仍形 , 病家深不以吾言為然者 , 緣病人之女兄二人 , 皆死於虛勞也 。 然其伯仲之證 , 吾皆診焉 , 今已十餘年矣 , 猶憶伯字於關氏 , 未嫁而卒 , 證非不治 , 亦為藥誤 。 病中閱吾方案 , 極為折服 , 且曰 : 先生來暮 , 儂不能起矣 。 前此延致諸名家 , 徒曰虛證宜補 , 而不治其所以虛 , 方則群聚補藥 , 必以地黃為之冠 , 雖有參 、 耆 , 亦列於後 , 即使用藥不乖 , 而陽生陰長 , 氣為血帥之旨 , 尚未分曉 , 況其他乎 ? 吾聞而愕然 , 何以閨中女子 , 亦解談醫 , 細詢始知為乾隆間名醫吳穎昭先生之女孫也 , 尤為惋惜 。 仲適於陳少簾少府 , 的系損證 , 若季者因其家懷先人之見 , 遂致醫人迎合誤事 , 豈不可嘆 ! 迨秋仲果聞魏氏分娩 , 母子皆亡 , 方嘆孟英之卓見為不可及也 。 爰採秋冬諸案之治法不同於尋常者 , 而續成一卷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