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酉春 , 胡孟紳山長患疑 , 坐臥不安 , 如畏人捕 , 自知為痰 , 餌白金丸吐之 , 汗出頭面 , 神躁妄聞 。 (撩動其猖狂之勢 。 )孟英切其脈 , 弦滑洪數 , 不為指撓 。 投石膏 、 竹茹 、 枳實 、 黃連 、 旋覆 、 花粉 、 膽星 、 石菖蒲 , 加雪羹 、 竹瀝 、 童溲 , 吞礞石滾痰丸 。 下其痰火 , 連得大解 , 夜分較安 , 惟不能斷酒 , 為加綠豆 、 銀花 、 枳椇子 , 吞當歸龍薈丸 。 旬餘脈證漸平 , 神氣亦靜 , 尚多疑懼 。 改授犀角 、 元參 、 丹皮 、 竹葉 、 竹茹 、 貝母 、 百合 、 丹參 、 蓮心 、 豬膽汁炒棗仁 、 鹽水炒黃連 , 吞枕中丹 , 以清包絡肝膽之有餘而調神志 。 又旬日 , 各恙皆蠲 , 即能拈韻 , 繼與十味溫膽法善其後 。 乃弟季權 , 同時患黑斑苔穢 , 脈渾氣粗麵垢 , 孟英即以涼膈散投之 。 大解得行 , 脘亦不悶 , 斑皆透綻 , 脈顯滑數而洪 , 遂與大劑涼潤清肅之藥 。 直俟其旬日外 , 大解不瀉 , 藥始緩授 。 復又沉臥不醒 , 人皆疑之 。 孟英曰 : 痰熱尚熾也 。 仍投大劑數帖 , 果頻吐膠痰累日 , 而眠食漸安 。 是役也 , 當兩病披猖之際 , 舉家皇皇 , 他醫或以前證為神不守舍 , 議投溫補 , 後證則以為必敗 , 聞者無不危之 , 賴季權之夫人 , 獨具卓識 , 任賢不貳 , 孟英始無掣肘之慮 , 而鹹得收功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