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其時春寒料峭 、 重裘未脫之時 , 腦膜炎之發生 , 不過為吾國舊有之時令病耳 。 西醫無端而張大其詞 , 以驚擾長沙市 , 數十萬人民不得安居 , 乃察其診察 , 錐人之腦 , 錐人之脊 , 取其汁而試驗之 , 使病輕者反重 , 病重者致死 。 而其治法 , 則僅恃其普通解毒之血清 。 至打預防針 , 只有幾分效驗 , 西醫龍君伯堅已明言之 。 其預防之法 , 如不入戲院 、 電影院 , 及避免疲勞等等 , 甚無謂也 。 若夫口鼻罩之阻塞空氣 , 妨礙衛生 , 人盡知之 。 而其隔離之說 , 幾如無形之瓜蔓抄 , 充其害必至如前清奉天防疫之慘劇 , 使人民一家骨肉 , 頃刻離散 , 甚有抬往焚化 , 而在中途痛哭呼冤者 。 今雖未至此 , 然投入湘雅醫院診治者 , 使之居四面受風之數層高樓 , 剝去厚暖衣被 , 當此春寒料峭 、 尚須重裘之時 , 即不病腦膜炎 , 欲其不死也得乎 ? 予以此故 , 不惜大聲疾呼 , 遍告國人 , 豈好辨哉 ? 實出於心之不忍耳 。《 湖南國民日報 》 主任壺公 , 亦不忍人民之張皇失措 , 而有混合中西醫學研究之披露 。 乃西醫不深加研究 , 而竟組織全體攻擊國醫 , 呶呶不休 。 於是長沙市各報社諸君子相繼而起 , 皆不忍人民之張皇失措 , 秉董狐之筆 , 直搗其黑幕 。 非特對於西醫之預防治法有所辨駁 , 即西醫所指為腦膜炎不治之症 , 經中醫治之而愈者 , 日有所聞 ; 西醫所指為腦膜炎疑似可治之症 , 不經中醫治之竟死者 , 亦日有所聞 。 如馬家瓚鴒原志痛之作 , 則痛哭流涕以告訴國人者 , 國人既共見而共聞之矣 。 今序劉君書重述之 , 亦心之所不忍耳 。 桐岡老人 , 國中之碩彥宿儒也 , 作 《 中西醫平議 》, 維正道於無窮 , 豈有所左袒哉 ? 毋亦本其不忍之心 , 見人民之張皇失措 , 無辜而遭此錐腦 、 錐脊之慘劫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