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痢疾有燥矢凍膩旁流

下痢膿血稠黏 , 必有燥矢結於腸內 , 故後重窘迫 、 屢下不爽 ; 結於廣腸則後重更甚 , 赤白腸膏皆從燥矢之旁流出 , 燥矢一日不去 , 腸膏一日不止 , 每見用升 、 柴升提而後重依然如故者 , 何哉 ? 蓋無形之氣下墜可升 , 有形之滯壓於肛門 , 不能升也 , 當用大黃下之 , 大解頓然通暢 , 燥矢盡去 , 後重如失 , 腸垢自無 , 霍然而愈 。 若元氣稍虛者 , 燥矢化作小塊 , 陸續而下 , 一時不愈 , 必待數日屎多凍少 , 漸次而愈 。 無論陷邪 、 秋燥 、 時毒 , 均有燥矢結於陽明者 。 此理前人亦未發明也 。
附 : 醫案
憶道光戊子七月 , 先君七十七歲 , 患痢 , 腹痛後重 , 日夜三十餘次 , 進 「 敗毒散 」, 用人參 , 是夕不減 , 明晨又進一劑 。 謂士英曰 : 予收視返聽 , 覺致疾之處在小腸下口接大腸地 , 病至其痛令人難堪 , 所以痢下不起者頗多 。 不肖於是晚進 「 敗毒散 」 半劑 , 明晨進 「 潔古芍藥湯 」, 制軍用三錢 , 至下午 , 大解慄糞數枚 , 尚有凍膩 , 傍晚又大解燥矢二三寸者數枚 , 諸症如失 , 即飽餐夜飯 , 從此霍然 。 先君平日勤修好學 , 內養功深 , 嘗謂不肖曰 : 守真劉河間云 :「 和血則便膿自愈 , 調氣則後重自除 」 二句 , 切中是病 , 糞結而不行 , 凍系腸膏 , 因後重逼迫 , 旁流而出 , 前賢不說破者 , 要後學用功心悟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