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真君曰 : 人手上皮現蛇形一條 , 痛不可忍 , 此乃蛇乘人之睡而作交感於人身 , 乃生此怪病 。 服湯藥不效 , 用刀刺之出血如墨汁 , 外用白芷為末 , 摻之少愈 。 明日又刺血如前 , 又用白芷末摻之 , 二次化去其形 , 先刺頭後刺尾 , 不宜亂刺也 。 人有胃脘作痛 , 過飢更甚 , 尤畏大寒 , 日日作痛 , 預用大蒜三兩搗汁灌之 , 忽吐蛇一條長三尺而愈 。 蓋蛇最畏蒜氣 , 此一奇證也 。 人有背上忽然疼痛裂開一縫 , 竄出蛇一條 , 長二尺者 , 頗善跳躍 , 仲景先生親手治之而驗 。 其證必先背脊疼甚 , 而又無腫塊 , 久則腫矣 。 長有一尺許一條 , 直似立在脊上 , 乃用刀輕輕破其皮 , 而蛇忽跳出 , 其人驚絕 。 用人參一兩 , 附子一錢 , 半夏 、 天南星各三錢治之 , 忽蘇 ; 生肌散敷其患處而愈 。 余問其故 , 而背忽痛耶 ? 彼人曰 : 我至一廟 , 見塑一女娘甚見美麗非常 , 偶興雲雨之思 , 頓起背脊之痛 , 今三月以來 , 痛不可忍 , 若有蛇鑽毒刺光景 。 余心疑似生怪物 , 見其人又健旺 , 故用刺開皮肉 , 不意蛇出而人竟死也 。 余隨用三生飲救之而愈 。 可立醫案以見病之奇 , 而神聖之不可藐玩也 。 人有臍口忽長出二寸似蛇尾狀 , 而又非蛇 , 不痛不癢 , 此乃祟證也 。 然亦因任 、 帶之脈痰氣壅滯 , 遂結成此異病也 。 人世之間忽生此病 , 必有難愈之災 。 蓋人身而現龜蛇之象 , 其家必然敗落 , 而時運亦未必興隆也 。 法當用硼砂 、 冰片 、 麝香各一分 , 兒茶二錢 , 白芷 、 雄黃各一錢 , 研細末 , 將其尾刺出血 , 必然昏暈欲死 , 急以藥點之 , 立刻化為黑水 , 急用白芷三錢煎服自愈 。 倘不愈則聽之 , 不可再治 。 蓋妖旺非藥能去 , 非前世之冤家 , 即今生之妖孽也 。 人身忽長鱗甲於腹間脅上 , 此證婦女居多 , 而男子亦間生焉 。 蓋孽龍多化人與婦女交 , 即成此證 ; 而男子與龍合亦間生鱗甲也 。 此病速治為妙 , 少遲則人必變為龍矣 。 今傳一方用雷丸 、 大黃 、 白礬 、 鐵衣 、 雄黃各三錢 , 研細棗肉為丸 。 凡得此病 , 用酒送下三錢 , 立時便下如人精者一碗 , 胸中便覺開爽 ; 再服三錢 , 則鱗甲盡落矣 。 此方之妙 , 妙在無毒不散 , 而龍又最惡雄黃 , 故相濟而成功 , 又何疑哉 。 況各藥又皆去毒去水之品 , 此方之最神最奇者也 。 如人先遍體發癢 , 以錐刺之少已 ; 再癢以刀割之快甚 ; 少頃又癢甚 , 以刀割之覺疼 , 必流血不已 ; 再癢以石灰止之 ; 則血止而癢作 , 又以刀割之 ; 又流血 , 又以石灰止之 ; 止之又癢 , 勢必割至體無完膚而後止 。 此乃冤鬼索命之報也 , 無法可救 。 岐天師憫恤世人不知 , 作惡誤犯者亦有之 , 特定救割全生湯救之 。 方用人參一兩 , 當歸三兩 , 荊芥三錢 , 水煎服 。 貧人無力買參 , 以黃耆二兩代之 , 服三劑必有效 , 而癢止痛亦平 。 但須對上天盟誓 , 萬勿作犯法之事 , 有冤仇者為之懺經禮佛 , 庶幾不再發 。 否則發之再不能有法救矣 。 人有生鳥鵲於頭上 、 臂上 , 外有皮一層包之 , 或如瘤狀 , 或不如瘤而皮膚高起一塊者 , 內作鳥鵲之聲 , 逢天明則啼 , 逢天雨則叫 , 逢飢寒則痛疼 , 百藥不效 , 此乃不敬神聖而戲弄之報也 。 必須用刀割破其皮 , 則鳥鵲難以藏形 , 乃破孔而出 , 宛似鳥鵲 , 但無羽毛耳 。 鳥鵲出孔之後 , 以生肌散敷之 , 外用神膏 , (方載癰疽門)三日後依然生合 , 此病岐天師見之數次 , 扁鵲之治 , 華佗之醫 , 皆岐天師之教 。 人有心窩外忽然生瘡如碗大 , 變成數口 , 能作人聲叫喊 , 此乃憂鬱不舒而祟憑之也 。 方用金銀花 、 生甘草各三兩 , 人參五錢 , 茯神 、 白礬各三錢 , 水煎服 , 即安靜不鳴矣 。 再用二劑即愈 。 蓋甘草消毒 , 人參 、 茯神以安其心 , 白礬以止其鳴 , 金銀花以解其火熱 , 故能易於奏功也 。 如人無故見鬼如三頭六臂者 , 或如金甲神 , 或如斷手無頭死鬼 , 或黑或白 , 或青或紅之狀 , 皆奇病也 。 然此皆心虛而祟憑之 , 用石室秘丹主之 。 方用白朮 、 蒼朮各三兩 , 半夏 、 大戟 、 山茨菇各一兩 , 天南星三錢 , 附子一錢 , 共為細末 , 加麝香一錢 , 做成餅子如玉樞丹一樣 。 此方更妙於紫金錠 , 凡遇前病 , 用一餅薑湯化開服之 , 必吐頑痰碗許 , 自愈 。 人腰間忽長一條肉痕如帶 , 圍至臍間 , 不痛不癢 , 久之飲食少進 , 氣血枯槁 , 此乃腎經與帶脈不和 , 又過於房事 , 盡情縱送 , 乃生此疾 。 久之帶脈氣衰 , 血亦漸耗 , 顏色黯然 , 雖無大病而病實篤也 。 法當大補腎水 , 而兼補帶脈 , 自然身壯而形消 。 方用滅痕丹 : 熟地 、 山萸肉各一斤 , 杜仲 、 山藥各半斤 , 白朮一斤 , 白芍六兩 , 白果肉 、 炒破故紙 、 當歸 、 車前子各三兩 , 共為末蜜丸 , 每日早晚各服一兩 , 十日後覺腰輕 , 再服十日其肉漸淡 , 再服全消 , 不須兩料也 。 然必須忌房事三月 , 否則無效 。 此方乃純補腎經 , 而少兼任 、 帶脈也 。 任 、 帶之病而用任 、 帶之藥 , 何愁不建功哉 。 人腹中忽有應聲蟲 , 有用殺蟲祛痰熱藥 、 寒藥治之 , 俱不應 , 然則終將何以治之哉 。 古人有將本草讀之 , 而此蟲不應聲者用之即愈 。 今岐天師別有神奇法治之 , 省閱本草之勞神 。 方用生甘草一味 , 入白礬各等分 , 不須二錢 , 飲下即愈 。 蓋應聲蟲非蟲也 , 乃臟中毒氣有祟以憑之也 , 用甘草以消毒 , 用白礬以消痰 , 況二物一仁一勇 , 又以智用之 , 智 , 仁 、 勇三者俱全 , 祟不覺低首而卻走矣 。 凡山魈木客 、 狐貍 、 蟲蛇作祟憑身者 , 用生桐油搽其下身不便處 , 最妙 。 或以本人褲子包頭 , 則妖自大笑而去 , 永不再犯 。 蓋妖原欲盜人之精氣 , 然最喜清潔 , 見人汙物包頭 , 則其人不潔可知 , 故棄之而去 , 亦因其好潔而亂之也 。 不成器之物而睡夢來壓人者 , 亦以此法治之 。 腹中生鱉 , 乃飲食飢飽之時 , 過於多食 , 一時不能消化 , 乃生鱉甲之蟲 , 似鱉而非鱉也 。 亦用誅毒丹以馬尿一碗 , 童便半合 , 飲之即消 。 雄黃乃殺蛇之藥 , 白芷乃爛蛇之品 , 甘草乃去毒之劑 , 而馬尿乃化鱉之聖藥也 , 故用之隨手而效耳 。 此則奇病而用奇藥也 。 如有腹中高大 , 宛似坐胎 , 形容惟悴 , 面目瘦黃 , 骨幹毛枯 , 此乃鬼胎也 。 方用紅花半斤 , 大黃五錢 , 雷丸三錢水煎服 , 傾盆瀉出血塊如雞肝者數百片而愈 。 後乃用六君子湯調治之 , 自然復原 。 此等之病 , 乃婦人淫心忽起 , 有物以憑之 , 才生此證 。 無論室女出嫁之人 , 生此病者 , 邪之所湊 , 其氣必虛 , 況又起淫心 , 有不邪以親邪者乎 ! 方中妙在紅花為君 , 又用至半斤 , 則血行難止 , 有躍躍自動之貌 , 又加以大黃走而不守之味 , 則雷丸蕩邪之物 , 自然功成之速也 。 如有頭角生瘡 , 當日即頭重如山 , 第二日即變青紫 , 第三日青至身上即死 , 此乃毒氣攻心而死也 。 此病多得之好吞春藥 。 蓋春藥之類不過一丸 , 食之即強陽善戰 , 非用大熱之藥 , 何能致此 ? 世間大熱之藥 , 無不過陽起石 、 附子二味 , 俱有大毒 。 且陽起石必經火煅而後入藥 , 是乾燥之極 , 自然克我津液 , 況窮極工巧 , 博婦女之歡 , 筋骸氣血俱動 , 久戰之後 , 必大泄盡歡 , 水去而火益熾矣 。 久久貪歡 , 必然結成大毒 , 火氣炎上 , 所以多發在頭角太陽之部位也 。 初起之時 , 若頭重如山 , 便是此惡證 。 速以金銀花一斤 , 煎湯飲之數十碗 , 可少解其毒 , 可保全性命之不亡 , 而終不能免其瘡口潰爛也 。 再用金銀花 、 玄參各三兩 , 當歸二兩 , 生甘草一兩煎湯 , 日用一劑 , 七日仍服 , 瘡口始能收斂而愈 。 此種病世間最多 , 而人最不肯戒用春方 , 痛哉 ! 如腳大指生疽 , 亦多不救 , 治法同此 。 人忽頭面腫如斗大者 , 看人小如三寸 , 飲食不思 , 呻吟如睡 , 此痰也 。 用瓜蒂散吐之 , 而頭目之腫消 ; 又吐之而見人如故矣 。 後用六君子湯水煎服 , 三劑痊愈 , 此亦祟憑之也 。 人有中心悶甚 , 面赤不能飲食 , 此得之食腥 , 有蟲在胸中也 。 以加味瓜蒂散治之 , 方用人參 、 半夏 、 甘草各三錢 , 黃連 、 陳皮各一錢 , 瓜蒂七個吐之 。 吐蟲數升 , 皆赤頭而尾如魚 。 須斷酒色 , 否則三年後必飽滿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