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五臟 , 惟肝易動而難靜 。 其他臟有病 , 不過自病 , 亦或延及別臟 , 乃病久而生克失常所致 。 惟肝一病 , 即延及他臟 。 肝位於左 , 其用在右 。 肝氣一動 , 即乘脾土 , 作痛作脹 , 甚則作瀉 。 又或上犯胃土 , 氣逆作嘔 , 兩脅痛脹 。 肝之大脈 , 布於兩脅 , 而胃之大絡 , 亦在兩脅也 。 又成上而衝心 , 致心跳不安 。 又或上而侮肺 , 肺屬金 , 原以制肝木 , 而肝氣太旺 , 不受金制 , 反來侮金 , 致肺之清肅不行 , 而嗆咳不已 , 所謂木擊金鳴也 。 又或火化為風 , 眩暈非常 。 又或上及巔頂 , 疼痛難忍 。 又或血不榮肝 , 因不榮筋 , 四肢搐搦 , 周身抽掣 。 又或疏泄太過 , 致腎不閉藏 , 而二便不調 。 又或脹及背心 , 痛及頭項 。 其變幻不測 , 不能盡述 ; 其往來無常 , 不可思議 。 總之 , 肝為將軍之官 , 如象棋之車 , 任其縱橫 , 無敢當之者 。 五臟之病 , 肝氣居多 , 而婦人尤甚 。 治病能治肝氣 , 則思過半矣 。《 內經 》 治肝有三法 : 辛以散之 , 酸以斂之 , 甘以緩之 。 後人立方 , 合三法為一方 , 謂之逍遙散 。 用柴胡為君 , 以為辛散 ; 用白芍以為酸斂 , 用炙草以為甘緩 。 因肝氣必有肝火 , 又加丹皮 、 山梔 , 謂之加味逍遙散 。 今之醫者 , 一見肝氣 , 即投以逍遙 ; 不應 , 即投以加味逍遙 ; 再不應 , 則束手無策矣 。 不知 《 內經 》 論治肝 , 不過言其大概 , 臨證則變幻無常 , 而治法甚多 , 豈能拘於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