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婿沈子彥模初 , 自吳興來謁 , 即盛稱其師莫枚士先生之醫學 。 余即以拙著 《 世補齋 》 初稿 , 介沈子正於先生 , 而先生亦郵寄所撰 《 研經言 》 屬校 , 並索為序 。 既卒讀 , 乃嘆先生之學之博 , 識之邃 , 深造自得 , 而左右逢原者 , 有如此也 。 夫 《 本經 》、《 靈 》、《 素 》, 刊之三墳 , 既非蓬心人所能領會 , 而如南陽一脈 , 以及 《 脈經 》、《 病源 》、《 千金 》、《 外臺 》 之所言 , 則皆隨時隨地習見之病 , 而亦視為鳥篆蟲書 , 不可測識 , 曾不能用其一方一藥 , 尚何醫之足云哉 。 君舉於鄉 , 不樂仕進 , 潛心小學 , 出其餘緒 , 以治醫家言 , 為之審聲音 , 詳訓詁 , 以經解經 , 復以方求病 , 遂乃病無遁狀 , 方無虛設 。 如君之學 , 若漫譽以高出時輩 , 則是誣君而已 。 豈知君者 , 君所著尚有數種 , 應請先以此冊付手民 , 俾今而後之病人 , 得遇識字之醫 , 而免夭札也 。 里居戢影 , 韓陵片石外 , 無可語者 , 行將鼓棹遊苕霅間 , 登君之堂 , 以所學相質證 , 然亦勿勿耳 。 沈子何幸 , 而得立雪君門也 , 是為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