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來 , 他醫概以寒涼遏之 , 瘡勢益盛 , 時止時發 。 火愈涼而濕愈郁 , 痰得寒而痰愈凝 , 以致痰濕中阻 , 脾胃不無大受其累矣 , 是以痰多而時嘔也 。 然而證見於項後者 , 又未嘗不關乎太陽經也 。 予初用太陽引經藥 , 先解濕鬱 , 佐酒浸大黃以清頭項之濕毒 , 最後托以荷葉煎藥 。 合而用之 , 取其清升濁降 , 表裡雙解之法 , 服後果然應手 。 今又以 「 平胃 」 加減 , 治太陽而又治陽明之濕者 , 治其源也 。 服四五劑 , 痰減嘔平 。 項後一大瘡 , 連用 「 一滴金 」 照前點之 , 日出滋水 。 其次者 , 於九月初三日用大蒜搗如泥 , 作薄餅(約三分厚)鋪瘡上 , 用艾如黃豆大者放蒜餅上灸之 。 初灸三四壯覺癢 , 復換一蒜餅灸之 , 至三壯覺痛而停 。 間日再灸之 , 灸七八壯覺癢 , 灸至二十壯覺痛而止 。 連灸數日 , 右項髮際下四五瘡共並一塊 , 大如胡桃 , 腫高半寸 。 今用艾著肉灸之(明灸法) , 灸時痛癢交加 。 灸至廿壯反覺癢甚痛微 , 再十壯癢少痛多而止 。 其餘之小者俱用東里膏搽之 , 漸平 , 無庸灸法 。 至項後一大者點藥後唯出黃水 , 其瘡勢不動不變 , 用大蒜搗餅鋪瘡上 , 放艾於餅上灸之 , 共灸六壯 , 覺小痛而止 。 灸至數日 , 越灸越癢 , 後亦用艾著肉灸之 。 灸至十壯 , 仍覺癢多痛少 , 再至廿壯 , 灸圓亦倍於前 , 如黃豆大者 , 始不覺癢而小痛 , 瘡邊黃水甚多 。 於是項後兩瘡分先後灸之 , 俱不用蒜鋪 , 竟以艾圓著肉灸之 。 痛則少灸 , 而艾小如綠豆者 。 如灸時甚癢則多灸 , 而艾大如黃豆者 , 或如皂子大者 。 灸時不計壯數之多少 , 總以癢而灸至痛者止 。 如灸癰疽言 , 痛而灸至不痛 , 不痛而灸至痛是也 。 依此辨痛癢之輕重 , 而分艾之大小 、 壯數之多寡而灸之 。 灸後果然奇妙 , 瘡之四圍滋水不絕 , 高聳者漸平 , 堅硬者漸鬆 。 後項兩瘡 , 一大如核者漸灸漸鬆 , 至十月十八日而平 。 其四五枚並一瘡者灸後甚癢 , 水出無停 , 逐日灸之 , 灸至癢減而痛 , 水少瘡軟 。 間日再灸 , 直灸至艾大如皂子 。 灸至三四十壯 , 始覺癢停而痛 , 水止瘡平 , 外用紫霞膏貼之 。 兩日後 , 瘡中又有微癢出水之象 , 復灸四五壯而平 。 再以家制紫霞膏調珍珠生肌粉(即青雲散)搽上 , 膏藥蓋之 。 不數日而肉長肌生 , 至十一月十一日項後之瘡俱愈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