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善翁 , 年七十 , 夏月忽右手足不用 , 口眼喎斜 , 舌強面赤 , 脈虛大而參伍不調 , 兩寸脈十數至一歇 , 但止數不齊耳 。 問其脈何以歇至 , 彼云 : 今十年矣 , 每心一掣跳 , 則脈必歇 。 余曰 : 心掣為腎病 , 此心腎氣虛 , 並無風邪六經形證 , 溫經大補 , 或可復原 , 若作風醫 , 必致屢廢 。 遂用人參 、 黃耆 、 白朮 、 桂枝 、 芍藥 、 附子 、 天麻 、 當歸等藥 , 每日用參兩許 , 醫治月餘 , 口眼端正 , 步履如常 。 方在調理之餘 , 忽發咳嗽 , 彼自誤為痰火 , 參附貽禍 , 數日後目窠微腫 , 頸脈大動 , 尿如煤水 , 乃腎藏真陽不足 , 將成水蠱之證也 。 隨即咳喘不能臥 , 足趺先腫 , 漸延兩腿 , 余用金匱腎氣湯 , 加倍桂附 , 更入人參三錢 。 時當酷暑 , 懸大帳於庭 , 伏枕於幾者二十八日 , 藥近百劑 , 小便漸多而腫消 。 適因病後營葬勞煩 , 調理失宜 , 遂時發喘咳 , 不能平臥 , 至八旬乃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