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寰翁令眷 , 己未年在揚患病 , 其長郎劉必遠兄 , 祈簽令彼問治於余 , 遂至瓜鎮 。 道其病源 , 病人年五十外 , 清癯茹素 , 初秋因鬱怒 , 遂胸腹不寬 , 兩肋脹痛 , 不食則嘈 , 食則不能過膈間 , 或吐出 。 郡城諸醫 , 皆以清痰理氣 , 丁沉香燥 , 治之愈劇 。 漸至大便秘結 , 數日一通 , 每至黃昏 , 即後重欲大便 , 空坐穢桶 , 不能起立 , 又無糞下 , 至五鼓方可登床 。 如此四十日 , 百藥不效 , 困憊不堪 , 坐桶時能食飲湯稀粥 , 至登床後 , 天明即嘔逆不能食矣 。 余未診脈 , 以意度之 , 此肝火也 。 先因鬱怒傷陰 , 繼復香燥耗血 , 致火上逆 , 則嘔吐 , 下迫則後重 , 晝則氣升故吐 , 夜則氣降故墜 。 但病久氣血皆虛 , 須用血藥以滋肝 , 左金以折肝 , 參草以補中 , 定方立論 , 用當歸 、 白芍 、 人參 、 茯苓 、 甘草 、 黃連 、 吳茱萸 、 山梔 、 橘紅 , 令彼持回試之 。 如大效 , 再易方 。 服二劑 , 即不吐 , 四劑即出下氣 , 不坐穢桶 , 夜可就枕 。 再索藥 , 即照前方 , 服至二十劑 , 即霍然起矣 。 余初有移居郡城之意 , 未果 , 因彼再三諄請 , 遷意遂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