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景曰 友人施君朝貴 , 崇明人也 , 服務上海電報局 。 甲戌孟秋某晚 , 匆匆邀診乃弟病 。 入其室 , 見病者仰臥榻上 。 叩其所苦 , 絕不應 。 余心異之 。 私謂施君曰 : 乃弟病久耳聾 , 無所聞乎 , 抑舌蹇不能言乎 ? 則皆曰 : 否 。 余益驚異 。 按其脈 , 一手洪大 , 一手沉細 , 孰左孰右 , 今已莫能記憶 。 因詢家人以致病之由 。 曰 : 渠前任某軍電職 , 因事受驚 , 遂覺神志恍惚 。 每客來 , 恆默然相對 ; 客去 , 則歌唱無序 。 飲食 、 二便悉如常人 , 惟食時闕上時有熱氣蒸騰 , 輕則如出岫朝雲 , 甚則如窯中煙 , 狀頗怪特 。 前曾將渠送往本市某著名醫院診治 , 經二十餘日 , 醫者終不識其為何病 , 既無術以療 , 翻稱其無病以塞責 。 故於昨日遷出 , 請先生一斷 。 余細按其腹 , 絕不脹滿 , 更不拒按 。 沉思良久 , 竟莫洞其癥結 。 於是遂謝不敏 , 赧然告辭 。 越日 , 施君告余曰 , 舍弟之病 , 昨已延曹穎甫先生診治 。 服藥後 , 大泄 , 闕上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