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孚先治汪掖蒼母 , 忽心腹奇痛異常 , 左右脈弦緊 , 用二陳去甘草 , 加肉桂 、 乾薑 、 木香 , 病不減 。 次日 , 寒熱交作 , 往來如瘧 , 熱已復寒 , 寒已復熱 , 晝夜無度 , 脈轉疾數 , 前方加人參五錢 , 附子二錢 , 不應 。 復增參至一兩 , 附子至五錢 , 脈反漸脫 。 吳謂 : 少陰中寒 , 當與參 、 附 , 今不效 , 畢竟病深藥淺之故 。 時有醫者四人 , 一欲用枳實 、 貝母 , 一欲用全蠍 、 防風 ; 一欲用八味丸 ; 一欲用人參 、 黃耆各八分 , 肉桂四分 , 附子三分 。 吳曰 : 業已泄瀉 , 反用枳實 , 虛極汗多 , 反用全蠍 , 此二人全不知病 。 八味丸系調理之藥 , 尚在未著 。 參 、 耆 、 桂 、 附 , 庶幾合症 , 但杯水車薪 , 曷克有濟 ? 夫用藥如用兵 , 沖堅搗厚 , 非猛士多多不可 , 李信之敗可鑑也 。 用耆四兩 , 煎湯代水 , 人參四兩 , 附子二兩 , 煎膏 。 時病人面色如妝 , 汗出如珠 , 六脈俱脫 , 呼吸全無 , 牙關緊閉 , 幸太谿脈尚在 , 乃以箸抉齒灌半鍾 , 移時又進半鍾 , 猶防脈之暴出也 。 既而重按兩尺 , 隱躍指端 , 乃曰 : 脈漸出 , 大有起色矣 。 復進半鍾 , 自午至晚 , 方眼開語出 , 欲啜粥 。 已而反畏寒 , 喉痛 , 頻索冷水 , 或疑是火 。 曰 : 畏寒者真情 , 索冷者假象 。 少陰脈循喉嚨 , 邪客其絡 , 令人咽痛 , 今寒邪由臟出經 , 病將退耳 , 仍前方加桔梗 、 甘草而痛止 。 自後每日參必一兩 , 附必三錢 , 調理百日而愈 。 愈後 , 遍體發疹 , 挾生疙瘩 , 奇癢異常 , 爬搔不輟 , 不寐汗多 , 用六君子 , 另將黃耆二兩煎湯煮藥 , 十日不應 。 汪檢 《 準繩 》 風疹門與閱 , 俱系風藥 , 並無補方 , 曰 : 神而明之 , 存乎其人 , 不可泥也 。 仍守前方 , 數劑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