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自歸里後 , 杜門不與世事接 。 先太宜人病痰飲 , 延葉眉壽治 , 歷四年弗痊 , 而眉壽謂為痼疾難效 。 因遍覽方書 , 頗會其旨 , 揀方以治 , 不一年而瘳 。 後遂旁收博採 , 窮幽極渺 , 而於長沙 、 河間 、 東垣 、 子和 、 丹溪諸書尤三致意焉 。 竊嘗謂醫之有長沙 , 時中之聖也 ; 而四家並峙 , 猶清任和之各成其聖 , 偏焉而至者也 。 學不從此參究 , 猶航斷港絕潢以望至於海也 , 其能之乎 ? 但四家自河間 、 東垣而外 , 子和文多缺略 , 未為全書 ; 丹溪著作 , 類出門人記載 。 惟聞 《 脈因證治 》 一書簡而賅 , 約而盡 。 學者循是而窺長沙 , 如得其船與楫 , 沿而不止 , 固自不可量也 。 而流傳絕少 , 歷三十年未獲一嗒 , 心常怏怏 。 歲乙未 , 客有持來示余 , 欲廣諸同好 , 亟請付梓 。 不禁欣感交集 , 以為一線靈光 , 忽然湧現 , 真為桑榆之幸 。 因不辭而為之序 , 以弁其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