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風者 , 體氣先虛 , 必有風邪真中 , 然後見有暴僕 、 暴喑 、 口眼歪斜 、 手足不舉 、 言語蹇澀 , 甚者人事不省等症 。 若無風邪 , 必無此等證候 。 又云無真中 、 類中之分 。 斯言也 , 尤見理未真之過也 。 按中風者 , 體氣先虛而後風邪中之者理也 。 所謂 「 邪之所湊 , 其氣必虛 」 是也 。 予嘗見有人心火暴盛 , 痰涎壅塞 , 無毫髮風邪雜於其中 , 而前證悉見 , 隨用清熱養血 , 化痰順氣之劑而愈者 。 即東垣所謂 「 本氣自病 」, 河間所謂 「 將息失宜 , 心火暴盛 」, 丹溪所謂 「 濕熱相生 」。 此三者類乎中風 , 而實非中風也 。 一用風藥 , 禍不旋踵 , 安得不指出此證 ? 使後學知之 。 此類中之說所由起也 。 但此證當另列一條 , 而不雜於中風之條 。 如昔人謂四證似傷寒 , 而不列於傷寒之列 , 則明白而易知矣 。 若老人謂無類中皆真中 , 恐使後人臨證不明 , 反增人病 , 辨之奚容已乎 ? 其言標本緩急之論 , 輕重攻補之宜 , 則至善而不可沒 , 大有功於後學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