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編為二十年前舊稿 。 當十七歲時 , 先慈患熱病吐血 , 諸醫競進溫補 , 病寢加劇 , 遷延五十餘日 , 憑几倚坐 , 晝夜不得交睫者二十餘日 , 張口喘息 , 血絲縷縷自齒縫中出 , 齒垢焦黑 , 舌芒刺 , 便秘溺澀 , 渴甚 , 頻索飲童便 。 先師廣西桂林還俗老僧方博齋 、 雷丹峰夫子最後至 , 一診即曰 :「 病屬誤藥 , 時機已失 , 不可為矣 。」 勉擬大劑白虎湯 , 竟不及救 。 彌留時 , 口不能言 , 猶力注視愚面不少瞬 , 嗚呼慟哉 ! 躬歷情境 , 印象最深 , 每一瞑想 , 宛在心目 , 此誠終身之大憾已 。 當是時 , 愚方肆業西營盤官立英文學校 , 遘此慘變 , 深慨乎人子之不可不知醫 。 遂請於先君 , 願輟學習醫 。 先君許焉 。 因從丹峰夫子遊 , 四年卒所業 , 而人事倥傯 , 不遑寧處 , 忽忽有年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