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代欽五月間 , 行賈洪江 , 感受暑濕 , 寒熱頭疼 , 嗽痰嘔泄 , 醫與疏散未效 , 恐是虛寒而投溫補 , 泄雖小止 , 轉為嗽血 , 漸成不瀉則脹 , 不脹則泄 , 潮熱盜汗 , 小溲短少諸候 。 七月歸家 , 延僕療治 , 其脈左寸沉小 , 尺部洪大 ; 右寸關較左更數洪 。 明明吸暑傷肺之症 , 不惟未與清滌 , 反以溫補治虛 , 病轉咳血 , 肺燥又加也 。 不知泄乃肺熱下趨 , 可為邪之出路 , 何必沾沾以虛寒是慮哉 。 肺熱之上 , 又加以溫燥助之 , 故清肅全無 , 水源日涸 , 將何作水液下行通調於膀胱乎 , 此小溲最少之由也 。 肺與太陽相為表裡 , 其燥熱有加無已 , 雖自走大腸而作泄 , 可減輕肺邪 。 究之泄久傷陰 , 陰傷致發生潮熱盜汗問題 , 且將延成虛損勞怯之患 。 法與洋參 、 梔 、 芩清肺 ; 扁豆 、 滑石滌暑 ; 牡蠣 、 骨皮止汗 ; 蓯蓉 、 龜板顧陰 ; 青蒿 、 白薇治洗洗寒熱 。 藥無溫燥助邪 , 又無苦寒傷正 , 陸續漸服 , 一俟真陰頗振 , 營衛自通 , 暑濕之邪 , 或化瘧而解 , 或清滌而瘥 , 病有解決之期矣 。 服二帖果爾畏寒 , 尚未作戰 , 化瘧之兆已萌 , 但未能成瘧而解 , 各症遂有減輕之美焉 。 方欣得手 , 病有轉機 , 擬促其再進原方 , 推瘧速成 , 奈病家專務祈禱 , 竟停醫藥 。 延至兼旬 , 病又如前之重 , 更醫治療 , 所服不離淮山 、 苡米 , 佐以常山 、 草果 , 原思健脾兼以截瘧 , 主治之旨如此 , 暑濕蘊釀 , 從何解決乎 。 坐視延誤日久 , 轉瞬駒光又易 , 除舊更新 , 立春後幾日 , 病遂有加無已 , 欲再轉瘧何能哉 , 遂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