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王氏七月患痢 , 調治月餘 , 日趨危篤 , 延僕試作最後治療 , 兼決逝期緩速 。 症現兩顴發赤 , 渴喜熱飲 , 裡急後重 , 所下純紅 , 時欲搖扇招涼 , 六脈細數無序 。 閱前服方藥 , 辛溫較多於苦寒 , 相雜而投 , 無有紀秩 。 症屬久痢傷陰 , 辛溫助熱也 , 明甚 。 現已陰亡陽越 , 險象環生 , 試為勉盡人謀 , 照法施治 , 病之效果 , 斷難預期 。 投八味地黃 , 滋陰戀陽 , 導龍入海(即桂 、 附引火歸原之意)為治 , 重加阿膠濡血 , 因所下純紅耳 。 囑投一帖 , 如熱勢有減 , 口不加渴 , 可翼圖存 。 閱日再視 , 搖扇可少 , 各恙仍然 , 知陽可引之歸窟 , 陰可從漸滋填耳 。 三帖後 , 各恙均減 , 遂陸續追進 , 其著效甚遲者 , 是真陰不能驟長之故 。 緣重在陰傷 , 方致陽戴於上 , 顴赤身熱 , 乃陽越之徵 ; 渴喜熱飲 , 乃內陽不足招外陽以助之象 。 陽越由陰虛而來 , 填陰似重於引陽 , 其理昭然也 。 後將原方加重地黃 , 減用桂 、 附 , 服至廿余帖 , 始得漸康 , 幸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