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景八味丸用澤瀉 。 寇宗奭本草衍義云 。 不過接引桂附等歸就腎經 。 別無他意 。 而王海藏韙之 。 愚謂八味丸以地黃為君 。 而以余藥佐之 。 非止為補血之劑 。 蓋兼補氣也 。 氣者 。 血之母 。 東垣所謂 。 陽旺 。 則能生陰血者 。 此也 。 若果專為補腎 。 而入腎經 。 則地黃 。 山茱萸 。 白茯苓 。 牡丹皮 。 皆腎經之藥 。 固不待夫澤瀉之接引 。 而後至也 。 其附子官桂 。 雖非足少陰經本藥 。 然附子乃右腎命門之藥 。 況浮中沉無所不至 。 又為通行諸經引用藥 。 官桂能補下焦相火不足 。 是亦右腎命門藥也 。 易老亦曰補腎用肉桂 。 然則 。 桂附亦不待夫澤瀉之接引 。 而後至矣 。 唯乾山藥 。 雖獨入手太陰經 。 然其功亦能強陰 。 且手太陰為足少陰之上原 。 原既有滋 。 流豈無益 。 夫其用地黃為君者 。 大補血虛不足 。 與補腎也 。 用諸藥佐之者 。 山藥之強陰益氣 。 山茱萸之強陰益精 。 而壯元氣 。 白茯苓之補陽長陰 。 而益氣 。 牡丹皮之瀉陰火 。 而治神志不足 。 澤瀉之養五臟 。 益氣力 。 起陰氣 。 而補虛損 。 五勞 。 桂附之補下焦火也 。 由此觀之 。 則余之所謂兼補氣者 。 非臆說也 。 且澤瀉也 。 雖曰咸以瀉腎 。 乃瀉腎邪 。 非瀉腎之本也 。 故五苓散用澤瀉者 。 詎非瀉腎邪乎 。 白茯苓亦伐腎邪 。 即所以補正耳 。 是則八味丸之用澤瀉者 。 非他 。 蓋取其瀉腎邪 。 養五臟 。 益氣力 。 起陰氣 。 補虛損 。 五勞 。 之功而已 。 寇氏何疑其瀉腎 。 而為接引桂附等之說乎 。 且澤瀉固能瀉腎 。 然從於諸補藥群眾之中 。 雖欲瀉之 。 而力莫能施矣 。 故當歸從於參耆 。 則能補血 。 從於大黃牽牛 。 則能破血 。 從於桂附茱萸 。 則熱 。 從於大黃芒硝 。 則寒 。 此非無定性也 。 奪於群眾之勢 。 而不得不然也 。 雖然 。 或者又謂 。 八味丸以附子為少陰之嚮導 。 其補自是地黃為主 。 蓋取其健脾走下之性 。 以行地黃之滯 。 可致遠耳 。 竊意如此 。 則地黃之滯 。 非附子不能及下矣 。 然錢仲陽六味地黃丸 。 豈有附子乎 。 夫八味丸 。 蓋兼陰火不足者設 。 六味地黃丸 。 則惟陰虛者用之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