痢者 , 即下利之病也 , 從病從利 , 故名曰痢 。 然其為病 , 豈一朝一夕之故哉 。 其所由來者漸矣 。 蓋因平日飲食不節 , 油膩生冷 , 恣嗜無忌 , 或飢飽不時 , 或冷熱不擇 , 停蓄於中 , 久而不化 , 又或外感暑濕 , 內傷七情 , 行房於既飽之餘 , 努力於過飽之後 。 所積之物 , 煅煉稠黏 , 有赤有白 , 有赤白相雜 , 與純黃色之異 , 不見其糞 , 而惟見其積者 , 為藉氣血而變成也 。 傷於血則變為赤 , 傷於氣則變為白 , 氣血俱傷則赤白相雜 。 若赤白兼黃則脾家亦傷 ; 而純於赤白者 , 亦未必非傷脾所致也 。 使無赤白 , 而其色純黃 , 則專傷脾土 , 而氣與血猶未甚動焉 。 至若下利如黑塵之色 , 及屋漏水者 , 皆不治之症 。 或大孔如竹筒 , 唇如硃紅 , 皆死候也 。 而噤口者亦多死 。 以其無胃氣而邪熱獨結於上也 。 大法初起當先推蕩 , 而後調理 , 病久則帶補兼收 , 切不可驟用澀藥 。 初痢一澀 , 積聚不去 , 多致死亡 。 又不可因久痢之人氣虛不攝 , 妄投黃耆 、 升麻之類 。 下痢若服黃耆 , 即發臌脹 ; 若服升麻 , 則小便與積皆升至上焦 , 此速死之道也 。 但傷血則調血 , 傷氣則調氣 , 傷脾則養脾 , 當寒而寒 , 當溫而溫 , 當燥而燥 , 當清而清 , 因病用藥 , 其可以執一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