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儒仲 , 壬午夏四月 , 初染時疫 , 身熱頭痛不止 。 第二日 , 不能耐煩 , 遂服薑湯幾杯 。 素因表虛 , 服薑湯後而汗遂至 , 熱勢仍不少減 。 至第六日 , 又復大解 , 去宿垢甚多 , 熱復仍舊 , 煩燥口乾 , 不可當 , 身有細斑如蚊口者 。 至第八日 , 汗又不求而自至 , 熱勢覺少減 , 至晚又復大熱 , 語言不論 , 如發狂狀 。 此時或疑為越經也 , 或疑為陽毒也 , 或疑為蓄血也 。 予獨謂此屬大虛症 。 急覓人參 , 而參不可得 , 即令濃米湯碗許灌下 , 少頃 , 即神氣清爽而熱頓除 。 蓋因予坐在病人身旁兩日 , 視其病勢汗而又汗 , 解而又解 , 唇無紅色 , 出言懶怯 , 不時小便 , 俱屬大虛症 , 故敢即與以粥湯 , 即令其進食 , 不至後復發熱耳 。 豈可同傷寒後脾土未堅 , 一粒未可進等類觀哉 。 師至於此 , 以見醫道之不可拘執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