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之 《 呂覽 》: 始生之者 , 天也 , 養成之者 , 人也 , 成之者 , 遂其生也 , 是天人之合也 。 然生之者 , 布帛也 , 菽粟也 , 殺之者 , 若鋒刃 , 若鼎鑊 , 若水旱 , 若蝗螟 , 生之途 , 未能十一 , 殺之途 , 不止十三 。 何其生之寡而殺之多也 ? 此人事乎 ? 抑天道耶 ? 玉楸子曰 : 此未足以為多也 , 有其至多者焉 。 屠羊說以屠羊傳 , 而羊不哀 , 其道孤也 。 無何 , 屠牛垣以屠牛傳 , 而庖丁起 , 其黨漸眾 , 牛始哀矣 。 無何 , 高漸離以屠狗傳 , 而聶政興 , 朱亥出 , 樊噲生 , 其徒愈繁 , 而狗始悲矣 。 無何 , 白起 、 章邯之屬以戰將名 , 寧成 、 郅都之輩以刑官著 , 自茲屠人者傳矣 。 風氣開 , 下流眾 , 苟道將 、 爾朱榮之徒且比肩來 , 索元禮 、 來俊臣之類更接踵至 , 尤而效之 , 抑又甚焉 , 至於原野厭人之肉 , 川穀流人之血 , 人始哭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