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有生孰要哉 ? 要莫過於全此生也 。 全此生孰要哉 ? 要莫過於修此身也 。 於是玄門有修真之說 , 實吾儒修身之理一也 。 矧其間 , 慎寒暑 、 節口腹 、 養性情 、 寡嗜欲 , 而尤修身之要者哉 。 且夫欲全此生 , 人心之所同然 , 然未有不修其身而能全此生者也 。 苟有以昧之 , 是何異願涼而執熱乎 ? 噫 ! 人心既欲全此生 , 則其懼死也必矣 。 故修真之說易為動之無惑乎 ? 捨本求末 , 捨近求遠 , 舍易求難 , 種種為無益之舉也 。 余既有感於中 , 而復為多病所楚 , 妄希全生 , 敢曰無之第懼蹈夫無益之舉耳 。 故於暇日 , 採其攝修之法 , 當於理而切於人者 , 編輯成書 , 目為 《 類修要訣 》。 內非歌訣 , 雖要而不錄者 , 又取便夫記誦也 。 蓋修門之端不一 , 余固編輯之而分其類 , 使之便於覽而知所趨矣 。 乃復等之以自本而末 , 自近而遠 , 自易而難者何哉 ? 亦欲使世之為全生計者 , 不為易動所惑 , 躐等妄行 , 而至於無益已也 。 試舉其要者 , 而先行之 。 非惟合於吾儒修身之理 , 即自此而全生之效 , 庶亦為可獲矣 。 倘未能合夫彼而惟徒務諸此 , 是雖生猶弗生也 。 奚益之有哉 ? 此又余之深意存焉 。 世之論修者 , 悟此而知雖死猶生之道 , 不以儒玄為二途 , 則余是書或有小補 。 余不佞謹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