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醫熊彥誠 , 年五十五歲 , 病前後便溲不通五日 , 腹脹如鼓 , 同輩環視 , 皆不能措力 。 與西湖妙果僧慧月相善 , 遣信邀致訣別 , 月驚馳而往 。 過釣橋逢二異客 , 風姿瀟灑出塵 , 揖之曰 : 方外高土何孑孑走趨如此 ? 月曰 : 一善友 , 久患閉結 , 勢不可療 , 急欲往問 。 客曰 : 此易事也 , 待奉施一藥 。 即脫鞋入水 , 探一大螺而出 。 曰 : 事濟矣 。 持抵其家 , 以鹽匕和殼生搗碎 , 置病者臍下一寸三分 , 用寬帛緊繫之 , 仍辨觸器以須其通 。 月未深以為然 , 姑巽謝之 。 熊昏不知人事 , 妻子聚泣 , 諸醫知無他策 , 謾以試之 , 曾未安席 。 砉然暴下 , 醫愧嘆而散 。 月歸訪異人 , 無所見 。 熊後十六年終 。 白石董守約以腳氣攻注為苦 , 或教之捶數螺敷兩股上 , 便覺冷氣移下至足 , 既而亦安 。